一瞬間，整個時間長河仿佛變冷了。
石頭握緊木劍。
混沌周圍的黑暗也開始翻湧。
觀察者更是死死盯著那顆星。
“你怎麼知道？”
零號未來回答：“因為我見過。”
顧長安瞳孔微縮。
“什麼時候？”
“在生命從未出現的未來裡。”
灰色宇宙緩緩展開。
無數沒有生命的星係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零號未來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我的宇宙沒有生命，沒有文明，也沒有任何意識。按你們的理解，我不應該擁有記憶。”
“可是很久以前，我曾經看見過一顆星。”
“和現在這顆一樣。”
顧長安的表情漸漸凝重。
“後來呢？”
“它看了我的宇宙很久。”
“然後消失。”
“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都沒有。”
零號未來停頓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以為，那隻是宇宙規則產生的一次異常。”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
“它不是在觀察宇宙。”
“它是在尋找生命。”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中同時一沉。
混沌冷聲問道：
“為什麼尋找生命？”
“不知道。”
“它找到過嗎？”
“沒有。”
零號未來回答。
“因為我的世界，從未出現生命。”
顧長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然看向那顆星。
零號未來沒有生命，所以那顆“眼睛”最終離開。
而現在……
這裡不僅存在生命。
甚至剛剛爆發出了跨越所有時間線的生命願望。
如果那東西一直在尋找生命。
那麼他們剛才做的事情，幾乎等於在無儘黑暗中點燃了一座燈塔。
而且是整個宇宙最明亮的燈塔。
“關閉守望之劍。”
觀察者突然說道。
顧長安立刻嘗試切斷聯係。
可是已經晚了。
那顆星第三次亮起。
第一次。
它隻是出現。
第二次。
它建立回應。
而第三次亮起之後——
它動了。
不是向他們飛來。
而是周圍的宇宙距離開始縮短。
原本無法計算的遙遠距離，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不斷消失。
那顆星越來越大。
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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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所有人終於發現。
那根本不是星辰。
那是一道裂縫。
一道懸浮在宇宙之外、形狀近似眼睛的巨大裂縫。
裂縫中央，是一片他們從未見過的星海。
無數陌生星辰懸浮其中。
有些星辰呈現出詭異的三角形，有些星係竟然逆著時間旋轉，還有一些龐大的陰影，從那片星海深處緩緩遊過。
顧長安第一次真正看見了宇宙之外。
那裡並不是虛無。
也不是空白。
那裡……
還有別的宇宙。
一個。
兩個。
十個。
百個。
隨著裂縫不斷擴大，越來越多完全不同的宇宙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每一個宇宙都有不同規則。
有的擁有時間。
有的沒有時間。
有的完全由意識組成。
有的隻有物質，沒有任何能量。
還有一個宇宙，竟然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黑暗中緩緩跳動。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動，都會有無數星辰誕生，又有無數星辰熄滅。
石頭徹底看呆了。
“我們……”
“不是唯一的宇宙？”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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