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口便是謊話，半句都信不得。”
另一人假意抬手攔了攔同伴，裝出幾分大度，實則話裡句句帶著輕慢：“算了算了，犯不著和這些泥腿子百姓置氣。趕緊喝完動身，別在這兒耽擱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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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敢有半分不悅，隻顧著哈腰點頭，臉上的笑容苦澀又勉強。這一壺茶僅賣三文錢，是他一家老小糊口的微薄進項，在這地界討生活，半分得罪人的膽子都沒有，隻能默默忍下百般刁難。
一旁歇腳的書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悄悄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對身側的莫澈說道：“霓公子，我嘗著這茶並無不妥，清潤解渴，口感尚可。依我看，這兩人分明是故意上門找茬。”
莫澈聞言，唇角淺揚，隻是輕輕搖了搖頭，麵上一派淡然，並未出聲回應。
書生又偷偷瞥了眼那兩名態度囂張的男子，語氣裡添了幾分不齒，依舊壓著嗓音：“枉他們一身裝束扮作俠客，行事這般蠻橫跋扈，實在是辱沒了‘俠客’二字。”
莫澈依舊隻是含笑不語，神色平和無波，可眼底深處卻已然開始細細推敲研判。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兩人看似腰佩刀劍、作江湖遊俠打扮，可舉手投足間，全然沒有江湖俠客的隨性灑脫。方才落座、抬手、嗬斥人的姿態，身姿挺拔僵硬，肩背緊繃，是常年受軍紀約束才會養出的體態。再者，尋常江湖人行事，即便性情乖戾，言語間也多帶著江湖氣，可這二人說話措辭生硬，語氣裡透著自上而下的官威與傲慢，絕非浪跡江湖的武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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