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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光禿禿、地勢封閉的狹隘石林峽穀,便是她精心挑選的絕殺之地,是專為薛國安備好的葬身之所。
識海之中,靈蛇稚嫩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輕輕響起:“主人,您終於要動手了嗎?可是薛衡不在隊伍裡啊!這兩日您不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完全不知去向。”
霓玥目光透過錯落的亂石,鎖定遠處行進的隊伍,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唯有徹骨的冷寂。她以心神低語回應,聲線平穩無波:“這兩日追蹤而來,我們從未見過薛衡的身影。探查隊伍後方、巡遍周遭路徑,再三確認,薛衡根本不在這支隊伍之中。足以斷定,他並未隨薛國去往滂州,依舊滯留在江州城內。”
“啊?那太麻煩了!”靈蛇的聲音滿是無奈與嘟囔,“您今日若是殺了薛國安,還要折返江州去尋薛衡,這又多一番周折!”
“我接的是取薛家父子兩條性命的買賣,收了酬金,自然要斬草除根,一樁不落。”霓玥垂眸輕晃手中水袋,語氣淡漠疏離,仿若談論的不是兩條人命,隻是一件尋常瑣事,“至於折返江州,不過是順路之舉。待今日了結薛國安,做完這單生意,我們便即刻動身前往京城尋解毒之法,絕不耽擱分毫。”
靈蛇頓了頓,又小心的問道:“那莫澈呢?你打算如何安排?”
“如果我們去京城,恰好順路去看泰全一趟,也可以把莫澈送回青龍寺,他太煩人了,跟著我隻會耽誤事。”
話音落定,霓玥不再多言,足尖輕點巨石頂端,身形輕盈一躍,輕聲落地。翻身上馬,收緊韁繩,駿馬揚蹄疾馳,循著山林間無人知曉的隱秘捷徑,風馳電掣般奔往薛國安隊伍的必經之路,一處絕境峽穀。
此峽地勢險要,兩側是陡峭光禿的絕壁岩石,岩壁光滑無遮掩,穀底狹窄逼仄,前後貫通僅有一條官道可通行,一旦入穀,便是進退兩難、四麵被困的死局,是天生的伏擊絕地。
霓玥勒馬停在穀中間,翻身下馬,低頭抬腳,對著堅硬的地麵跺了跺,確認土層虛實與地勢走向。隨即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把鋒利鐵鍬,俯身快速開挖土坑,動作乾脆利落,力道精準十足。
空間內,靈蛇也絲毫不敢懈怠,身形靈動穿梭,將霓玥兩日來熬夜親手改製的二十餘枚遙控炸彈一一取出,霓玥按照預先測算的角度、間距,整齊布設在穀底道路兩側的土層淺坑之中,完美隱匿於碎石浮土之下,毫無破綻,隻待獵物入甕。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穀底的陷阱儘數布設完畢,霓玥抬手拭去額角細密的汗珠,收了鐵鍬,抬手拂去衣擺沾染的塵土。她抬頭望向兩側陡峭岩壁,借力岩壁上凸起的零星石棱,足尖連點,身姿如掠影飛鴻,轉瞬便躍至峽穀上方一處寬敞隱蔽的岩石平台。
此處視野絕佳,居高臨下,穀底動靜一覽無餘,既能隱匿自身蹤跡,又可精準掌控全局,靜待敵軍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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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西斜,燥熱的白日褪去,天邊染上的暮霞。靈蛇趴在空間,語氣滿是緊張與激動:“主人,他們來了嗎?天都快黑了,再不走怕是要就地紮營了!”
“他們行軍急迫,絕不會半途停歇。”霓玥端坐石台之上,目光平靜鎖住峽穀入口,語氣篤定,“依照他們連日的行進速度,今日必定會穿穀而過、連夜趕路,休整歇息隻會在出穀之後。算算時辰,也差不多該到了。”
說罷,她不再觀望,從容盤膝落座,從空間取出一塊乾糧餅與牛皮水袋,借著晚風暮色,安然進食充饑,養精蓄銳,靜待大戰來臨。
靈蛇依舊滿心忐忑,在識海不停嘟囔:“主人,這些炸彈數量不多,威力也有限,穀底足足三百餘人,真的能儘數製服嗎?常言道猛虎難抵群狼,對方人多勢眾、個個帶甲,您孤身一人,真的能應付得來嗎?”
霓玥置若罔聞,默然咀嚼乾糧,神色沉靜如水。她心中自有全盤算計,從未指望這些炸彈能屠戮全軍。她心知肚明,區區二十餘枚炸彈,殺傷力終究有限,不可能將三百護衛儘數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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