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帥帳之內,燈火照亮中央巨大的軍事沙盤。沙盤之上,山川城池、關隘要道、兵力部署一目了然,旗幟標注著各方駐軍方位。
飛雲立在沙盤一側,一身勁裝襯得身姿英挺,眉眼間凝著幾分凝重與銳利,沉聲剖析當下戰局:“如今王爺肯定將部分精銳兵力儘數調往滂州前線對峙,可路途遙遠、行軍受阻,必然費時費力。”
他指尖輕點沙盤上的糧草轉運要道,繼續說道:“且大軍長途調動、兵馬回撤,糧草輜重、軍械物資的轉運調配皆是大難題。即便即刻起兵開戰,真正能抵達戰場、發起攻勢,至少也要十餘日之後,局勢拖延越久,江州之亂隻會越發棘手。”
一旁的龐統身著主帥戰甲,神色沉穩老練,負手立於沙盤前,眉頭微蹙,凝神思索片刻開口:“滂州守將費毅是我的表弟,此人沉穩善戰、守城經驗十足,麾下兵馬亦是精銳。以他的本事,足以堅守城池、據險待援,撐到王爺率軍馳援。”
“可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坐等局勢惡化。”飛雲抬眸,目光堅定,語氣果決,“內亂不除,邊境難安,拖延一日,百姓便多受一日疾苦,國土便多一分隱患。”
龐統眸光驟然一沉,心中已有完整破局之策,他語速沉穩有序:“北狄大軍看似全線壓境、陳兵邊境,擺出一副即刻開戰的架勢,實則他們始終按兵不動、刻意觀望。”
“他們在等最佳時機。”龐統指尖點向邊境與滄瀾內陸的交界之處,“北狄就是要等夜昭俊攻破滂州,待我滄瀾國內戰徹底爆發、朝野大亂、國力內耗殆儘,才會趁機大舉南下,趁火打劫、進犯邊境。”
言罷,龐統轉頭看向飛雲,正色提議:“小侯爺,當下最穩妥的破局之法,便是你親率五萬北營精銳連夜馳援,火速奪回江州,平定內亂。我則留守邊境大營,坐鎮北疆,死守防線、牽製北狄兵力。”
龐統眼底帶著十足底氣,沉聲續道:“你大可放心,北狄鐵騎素來凶悍不假,但我滄瀾邊關駐守的十五萬將士,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力絕不輸於敵軍。有我在此鎮守,足以穩守邊境,無懼北狄挑釁。”
飛雲聞言眸光亮起,當即應聲應下,語氣鏗鏘有力:“好!就依龐帥之計!我即刻帶兵奔赴江州,收複失地,穩住後方局勢,隨後率軍向前推進,與王爺的大軍前後夾擊,速戰速決,早日平定這場內亂戰亂!”
“事不宜遲,兵貴神速。”龐統當即俯身,拿起一枚青色小旗,插在沙盤的江州城門之上,動作乾脆利落,“我將北營五萬精銳儘數交於你手,今夜即刻拔營啟程,趁著夜色隱蔽行軍,全速奔赴江州,一舉收複城池!”
飛雲目光望向沙盤,語氣帶著長遠考量,低聲叮囑:“龐帥,北疆邊境對峙,能不戰,便絕不主動開戰。”
龐統深以為然,長歎一聲,眼底滿是無奈與通透:“我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近些年朝堂宗室爭鬥不休,朝野分崩離析,內耗嚴重,國庫早已空虛匱乏,根本無力支撐一場大規模邊境戰事的巨額開銷與兵力損耗。”
他沉聲剖析局勢要害:“如今之計,敵不動,我便不動,死守防線、隱忍待機便是上策。隻要我們快速平定江州內亂、穩住國內局勢,朝堂安穩、民心歸一,北狄便深知無機可乘,定然不敢貿然開戰,隻會主動退兵撤守。內亂方平,外患自解,這是當下唯一的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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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話音剛落,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北營主將宋鵬掀簾而入,一身鐵甲錚錚,身姿肅穆,躬身朗聲稟報:“啟稟龐帥、小侯爺,北營五萬將士儘數集結完畢,軍械糧草、行軍輜重皆已籌備妥當,隨時聽候調遣!”
龐統抬眸看向宋鵬,神色鄭重,沉聲下令:“宋鵬,此後北營全軍儘數聽從小侯爺調遣,謹遵軍令、全速行軍,務必以最快速度收複江州、平定叛亂!”
“末將遵令!”宋鵬高聲領命,聲音鏗鏘有力,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與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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