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色:“這一點屬下早已暗中探查清楚,之前也向王爺簡略稟報過。柳州這地界,眼下已是水深火熱,底層百姓苦不堪言,終年勞作卻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鹽米更是奇缺,家家戶戶怨聲載道。可上頭那些官員權貴,卻依舊夜夜笙歌,飲酒作樂,揮霍無度,全然不顧民間疾苦。這便是柳州如今的真實現狀。”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王爺,若再不出手整頓整治,任由這般亂象持續下去,用不了多久,官逼民反便是遲早之事,到時候局勢便再難挽回了。”
“本王既然踏足柳州,就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這般亂象愈演愈烈,更不會讓百姓陷入絕境。”夜昭賢端坐在椅中,語氣依舊散漫閒適,仿佛眼前的滔天風浪都與他無關,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先暗中搜集證據,按兵不動,徐徐圖之。他們本就忌憚本王入柳州,如今本王刻意隱匿行蹤,遲遲不肯露麵,夜利的人隻會越發心浮氣躁、自亂陣腳。人一慌,破綻便多,我們要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不動則已,一動便要一擊致命,連根拔起。你們可知曉?這柳州一地,關乎漕運咽喉,乃是皇兄心腹重地,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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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超聞言沉吟片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王爺,屬下還有一事稟報。先前您吩咐屬下暗中追查二皇子的死因,經過這些時日探查,如今已有了些許眉目。”
夜昭賢臉上的閒適淡去幾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冷了下來:“可惜了,那份關鍵血書與藏著機密的地圖,隨著那女暗衛阿奴之死,徹底石沉大海。線索一斷,本王隻能另辟蹊徑。夜利殘害手足,構陷忠良,樁樁件件罄竹難書。皇兄顧念父子情分,尚且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作容忍,可本王,絕不容他這般禍亂朝綱,逍遙法外。”
馮超聽得心頭一陣憋悶,語氣也多了幾分憤憤不平:“王爺,這事想來屬下就不甘心!那血書和地圖,皆是屬下費儘心力、冒死才查到的線索,剛一得手便立刻傳信給飛雲,讓他速速帶人前來接應取證,偏偏被那女暗衛阿奴搶先一步奪走,最後竟帶著證據一同殞命。如今前功儘棄,咱們隻能從頭再來,重新搜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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