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木紋。
門內還是淒厲的哭喊與急促的拍門聲,聲聲刺耳,周夫人披頭散發地伏在緊閉的門板前,纖細的手掌一下下重重砸在木門上,指節已經泛紅淤青,哭聲嘶啞破碎,滿是絕望。
霓玥抬眼掃過屋內幾扇大敞的窗戶,她頓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底暗自嗤笑:這般死守著大門嘶吼,卻對敞開的窗戶視而不見,當真是方寸大亂,蠢鈍至極。
沉寂的屋內驟然響起一道清冷的女聲,打破了門外的哭嚎與屋內的死寂。
“想見你兒子嗎?”
周夫人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驚雷劈中,哭喊與拍門的動作戛然而止。她踉蹌著轉過身,淩亂的發絲黏在布滿淚痕的臉頰上,眼眶紅腫得如同核桃,衣衫褶皺不堪,儘顯狼狽。看清圓桌旁端坐的陌生女子,她先是驚愕地瞪大雙眼,隨即眼底湧上警惕與惶恐,下意識拔高聲音呼救:“你是誰?!怎會闖入此處?來人啊——”
“噓。”霓玥緩緩抬起右手,纖細的食指抵在唇間,發出一聲輕緩的噤聲示意,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輕而易舉打斷了周夫人的呼喊。她微微傾身,目光冷冽地看向對方,不緊不慢地開口,字字清晰:“想再見你兒子一麵,就乖乖按我說的做,若是敢聲張,從今往後,你便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周夫人的身軀狠狠一顫,方才的慌亂被濃烈的恐懼壓下,呼吸都變得急促,她攥緊了身上的衣襟,聲音顫抖著問道:“你……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霓玥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目光掃過周夫人失魂落魄的模樣,繼續沉聲說道:“瞧你的穿著氣度,想必也是名門望族出身,平日裡周旋於人情世故,向來八麵玲瓏,聰慧通透。你定然清楚你夫君的身份與行徑,也明白他這些年結下了多少仇家。那些人奈何不了他,便會將矛頭對準你的心頭肉,你的寶貝兒子。所以說到底,是你夫君,間接害了你的孩子。”
“不……不是的……絕不可能……”
周夫人癱軟在冰冷的青磚地麵上,雙手胡亂地搖著,腦袋也跟著拚命晃動,淚水混著臉上的塵汙蜿蜒滑落,聲音破碎得幾乎不成調,滿是絕望的否認與不敢置信。
霓玥緩緩從圓桌旁站起,裙擺掃過地麵,不帶一絲多餘聲響。她一步步緩步走近,修長的身影讓天窗照射進來的日光拉得愈發壓迫,最終停在周夫人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狼狽不堪、失魂落魄的女人。
她眼底寒意凜冽,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狠狠砸在周夫人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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