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老爺吩咐!”趙懷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退出廳堂,著手籌備事宜。
趙懷躬身退出廳堂,周季馳負手立於案前,周身那股強壓下去的戾氣又悄然翻湧。
“蘇南。”
周季馳開口,聲音沉得像浸了寒水,帶著一絲洞悉前路的疲憊與冷冽,“你且說說看。他們如今抓不到老夫任何實質性把柄,卻一心要把老夫與官府牽扯到一處,借機除我……還會從何處下手?”
蘇南聞言身形微頓,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眉宇間掠過幾分為難。他喉間微動,半晌才艱澀吐出一字:“這……”
他心中早已明晰那人是誰,可話到舌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吐露。
周季馳將蘇南這副欲言又止、進退兩難的神情儘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又摻著幾分難言的澀意。他慢慢走回主位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扶手,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是她。”
頓了頓,周季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滿是冷峭:“她是老夫的發妻,跟著我這麼多年,知道的事情太多。今日又在府前那般肆意辱罵百姓,視人命如草芥,甚至口無遮攔,當眾辱罵攝政王……樁樁件件,都是再好不過的由頭。用不了兩日,飛雲必定會借著百姓鳴冤告狀的名義,下帖傳喚她。”
蘇南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低聲勸慰,連自己都覺得話語蒼白無力:“老爺放心,夫人與您是結發夫妻,一同曆經這麼多風雨,定然不會胡亂攀咬,泄露半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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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來寬慰,實則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不過是違心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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