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番外：螢火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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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的眼淚滑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滴在周坤泰的心上。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
那隻小小的螢火蟲在他掌心振翅，最終輕輕飛走，重新彙入那片流動的光河。
“晚晚。” 周坤泰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拉著她，在露台的藤椅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膝上，用雙臂將她圈在懷裡。
向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螢火蟲在他們周圍飛舞，無聲流動。
“坤泰……” 她輕聲喚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嚴肅。
“別說話。” 周坤泰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聲音貼著發絲傳來，有些模糊，“聽我說。”
向晚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依偎著他，看著眼前如夢似幻的螢火。
“謝謝你。” 周坤泰開口，第一個詞就讓向晚的心猛地一顫。
“謝謝你為我生了兩個孩子。” 他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著對他來說格外艱難的語言，“慕安，慕心。我知道，生慕安的時候，你恨我，怕我，身體也受了很多苦。生慕心的時候，雖然你是自願的，但懷孕、生產、哺乳，沒有一樣是輕鬆的。你把他們都照顧得很好，教他們明理，護他們周全。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向晚的睫毛顫動，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從未想過，他會把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看得如此之重，如此清晰。
“也謝謝你，” 周坤泰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更低，更沉，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顫抖，“謝謝你……沒有逃跑。”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向晚記憶的閘門。
那些被囚禁的恐懼，那些掙紮逃跑的驚險，那些被抓回後無邊的絕望……像潮水般湧來。
但此刻被他如此鄭重地道出，那些記憶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我知道，你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走得更遠，藏得更深。”
周坤泰的聲音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後怕的脆弱，“我甚至……曾經想過，如果你真的逃掉了，徹底消失了，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沒有說下去，但向晚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
那個假設，對周坤泰來說，或許比死亡更可怕。他會變成一頭完全失控、毀滅一切的野獸。
“但你留下了。” 周坤泰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卻帶著更深的情感，“即使是在最恨我、最怕我的時候，你也沒有真正放棄生命，放棄離開的機會。後來……你更是選擇留在我身邊，給了我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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