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番外：螢火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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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早已泣不成聲。
她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淚水浸濕了他亞麻襯衫的領口。
“傻瓜……” 她哭著，聲音悶悶的，“我才要謝謝你……謝謝你沒有真的毀了我，謝謝你……學著愛我，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慕安和慕心……”
“沒有你，我現在可能還在某個不知名的小舞團裡掙紮，或者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坤泰，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周坤泰，不是因為你給了我什麼，隻是因為……你是你。”
周坤泰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更用力地抱緊她。
向晚在他頸窩的哭泣聲漸弱，化為細微的抽噎。
周坤泰沒有催促，隻是用寬厚的手掌，一下下，極有耐心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晚晚。”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夏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向晚抬起朦朧的淚眼，望進他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
周坤泰沒有立刻說話。
他扶著她的腰，讓她從自己膝上站起，隨即自己也站起身。
然後，在向晚困惑的目光中，在她麵前，單膝跪了下來。
露台粗糙的木地板，沾著夜晚的濕氣。
他跪得筆直，背脊挺拔，仿佛這不是一個示弱的姿態，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加冕。
向晚的呼吸瞬間停滯。
“周坤泰……”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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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周坤泰低聲說，從亞麻襯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的小方盒。
打開盒子。
裡麵沒有鴿子蛋，沒有繁複的切割，隻有一枚極其簡潔的素圈戒指。
“晚晚，” 周坤泰的聲音低沉，“嫁給我。”
向晚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沒有發出聲音，隻是看著他，看著那枚簡單到極致的戒指。
“我知道，這句話，遲了太多年。” 周坤泰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逃避。
“早年不說，是因為我做的生意不乾淨，手裡沾著洗不掉的東西。周太太這個名分，對你來說不是榮耀，可能是枷鎖，是催命符。我不能……也不敢用一張紙，把你和我那些見不得光的過去綁死，把你拖進更深的泥潭。”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愈發沙啞：“後來……生意洗白了，我能給你一個乾乾淨淨的身份了。可我還是沒說。”
“為什麼？” 向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周坤泰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知道，隻要我開口，你沒辦法拒絕。無論是因為怕我，還是因為習慣了順從我，你最終都會點頭。”
“但那是不是你心裡真正想要的？是不是你拋開一切恐懼、顧忌、甚至是對孩子們的責任之後，還願意做的選擇？我不確定。”
“晚晚，我要的，從來不隻是你的順從。” 他的目光灼熱，帶著一種偏執的認真。
“我要你的心甘情願。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站在我身邊，成為周坤泰法律上、名義上、所有人眼中唯一的妻子，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因為被逼無奈，不是因為無路可走，僅僅因為……你想。”
“我等了很久，等到慕安長大，等到慕心出生，等到你重新站上舞台，等到你看著我的眼睛裡，不再有過去的陰霾。” 他看著她淚光閃爍的眼眸，“我覺得，是時候了。”
“今晚，在這裡，隻有我們，沒有孩子，沒有外人，沒有周先生和周太太的身份，也沒有過去那些爛賬。” 周坤泰舉起那個打開的絲絨盒，素圈戒指在萬千螢火的環繞中，安靜地散發著恒久的光澤，“我不是在求婚。我是在請求。”
“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用餘下的所有時間，向你證明，當初那個用錯誤方式把你留在身邊的人，值得你交付餘生。”
“請求你，嫁給我，做我周坤泰今生今世，唯一的妻。”
海風靜止了，連海浪聲都仿佛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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