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番外：往事今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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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香港新界私人馬會莊園。
莊園坐落在緩坡之上，綠草如茵，遠處是青翠的山巒。
初夏的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溫柔地拂過。陽光正好，不烈，暖洋洋地灑在皮膚上。
向晚站在馬廄外的空地上，看著周坤泰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阿拉伯母馬走過來。那匹馬步伐優雅，肌肉線條流暢，額心有一小簇菱形的白色星標，眼神溫順而明亮，顯然受過極好的訓練。
“它叫‘輕雲’。” 周坤泰走到她麵前，將韁繩遞給她，聲音低沉平穩，“性子很穩，適合新手。”
向晚接過韁繩。皮革的觸感溫熱，還帶著男人掌心的溫度。
她抬頭看著眼前高大的馬匹，心裡有些發怵。
她年少時在孤兒院附近見過馬，也曾在被周坤泰囚禁初期被遠遠看過，但親自上手，這是第一次。
“坤泰，” 她小聲說，帶著點不自覺地依賴，“我……有點怕。”
周坤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腰。他的手很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在，怕什麼。”
他示意旁邊的馴馬師遞上防護裝備。
他親自接過，不是讓馴馬師幫忙，而是自己動手，先給向晚戴上頭盔，仔細調整好卡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下頜。
然後是護膝、護肘，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動作卻異常輕柔，與他平日冷硬的樣子截然不同。
“上馬。” 他退開一步，示意。
向晚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昨晚臨時惡補的“上馬要領”，左腳踩上馬鐙，手上用力。
“錯了。” 周坤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同時，一隻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腰臀，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小臂，“腳踩實，腰腹發力，借我的力，上。”
他的力道恰到好處，既給了她足夠的支撐，又沒有完全代勞。
向晚隻覺得身體一輕，已經被他半扶半抱地送上了馬背。
視野瞬間開闊。馬背比想象中高，她能感覺到“輕雲”溫熱的體溫和肌肉輕微的起伏。
緊張感再次襲來，她下意識地攥緊了韁繩和前鞍橋。
“放鬆。” 周坤泰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他已經走到了馬頭側方，一手輕輕撫摸著“輕雲”的脖頸，安撫著馬匹，也安撫著她。
“背挺直，但肩膀放鬆。手不要勒太緊，韁繩是溝通，不是鎖鏈。”
他牽著馬，開始緩慢地沿著場地邊緣的沙地踱步。“輕雲”果然很溫順，步伐平穩。
“眼睛看前方，不要總盯著馬脖子。”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指導，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感受它的節奏，跟著它起伏。對，就這樣……”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
馬蹄踏在沙地上，發出規律而輕柔的“噠噠”聲。風拂過草場，帶來遠處不知名野花的淡香。
最初的緊張慢慢褪去，向晚開始試著去感受馬匹行走的韻律，試著調整自己的呼吸和坐姿。周坤泰一直走在她側前方半步的位置，牽著韁繩，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偶爾出言糾正，語氣始終平靜，沒有絲毫不耐。
他一直是一個好老師，在指導她這件事上。
“坤泰，” 走了一會兒，向晚忍不住低頭看他，“你怎麼會騎馬？還教得這麼好？” 她記憶中，他早年搏命，後來經商，似乎和這種“貴族運動”不太沾邊。
周坤泰腳步未停，目光看著前方，側臉在陽光下顯得輪廓分明。
“早年跑緬甸、老撾的線，有時候車進不去，就得靠馬。馬比人可靠，不會多嘴，也認路。”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後來在清邁穩住腳，跟一個退下來的英國軍官學過一陣正經騎術。他說，在馬背上，能看清一個人。”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她，陽光下，他深黑的眼眸裡映著她的影子：“你學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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