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老人,不會無的放矢。
這時候自己老實聽著就行了,不適合發表任何意見。
倘若跟著附和說,是啊,李相您操勞大半生了,該退下來休養休養,頤養天年,那是什麼意思?豈不是說自己等不及了,就差說趕緊滾下來,給年輕人騰位置了?
可要是換個說法,說您老可一點不顯老,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那不是睜眼說瞎話嘛,李善長鬍子都白了,眼袋垂著,臉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
這種毫無根據的馬屁,是李善長最討厭的。
胡惟庸於是隻是聽著,臉上帶著恭敬的表情,時不時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李善長說了幾句,又繞回來了。
“子中,咱們是文官。”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可那股子落寞還在。
“打天下的時候,跟武將們快好地穿一條褲子了,可如今天下已定,文官武將,終究是兩路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胡惟庸臉上:“伯仁就是個例子。”
“所以哪......”李善長囑咐道:“你要多跟淮西武將走動走動。”
“該請的請,該送的送,該走動的走動,別覺得自己是文官就端著架子,架子端久了,人就遠了,人遠了,路就窄了。”
胡惟庸恭敬起身,應道:“李相的教誨,下官記在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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