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這大晚上的街上都沒人,您的生意還好做嗎?”
老婦手裡動作不停,依舊低著頭,聲音沙啞乾澀,隨口回她:“挺好的。”
武拾光聞言,反倒不理解,拉過凳子坐下,直言道:“這晚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您還獨自出來擺攤,未免也太辛苦,不如早些回家歇息才是。”
這話落下,老婦人終於停下手中的活計,緩緩擡起頭來。
她眼神渾濁無光,先是定定地看了武拾光一眼,隨即目光詭異的掃過他身前身後、左右兩側的空蕩街巷,嘴角勾起一抹莫名其妙的笑。
不多時,老婦將兩碗麵端上來。
武拾光一看,碗裡的麵條根根冰涼,連一絲熱氣都沒有,湯汁也凝著冷意,全然是一碗生冷的麵。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還特意伸出手,懸在碗口上方試探,確實半點熱氣都感受不到。
“老人家,您這麵是涼的,”武拾光皺著眉,客氣開口,“能不能勞煩您再拿去煮一煮?大晚上吃涼麵,恐怕又冷又餓,撐得難受。”
老婦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不住地催促:“快點吃,趕緊吃!吃完了就把位子讓出來,別耽擱了其他客人!”
其他客人?
武拾光下意識環顧四周,空曠的大街依舊冷冷清清,除了他和霧妄言,再也沒有第三個身影,哪裡來的其他客人?
他心頭的疑惑更重,剛要開口追問,手腕卻突然被人輕輕拽住。
低頭一看,是霧妄言從桌下悄悄伸過手,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同時對著他飛快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再多言。
武拾光瞬間會意,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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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妄言不動聲色地坐直身子,對著老婦人淡淡開口:“夫君,付錢吧。這麵我們就先不吃了,等回家之後,我再給你做碗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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