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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三娘的話還沒說完，眼角餘光瞥見武拾光僵在原地，臉色白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再看霧妄言，垂著頭，一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窘迫模樣，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一臉恍然大悟地小聲問道：“武公子已經有名分了…是我唐突，這些陳年舊事，想必武公子定然是聽不得的，對吧？”
霧妄言隻能扯出一抹苦笑，剛想開口解釋，一抬眼，便直直撞上武拾光陰惻惻的臉。
“數千年來，我曾扮演過無數角色，有過數不清的親人、愛人、朋友…”
他起初對這句話並未放在心上，隻因沒有真切體會到其中蘊含的殺傷力。
武拾光心裡默默盤算了一番：霧妄言出一次任務就與好幾個男子相識，則千年來…嗯，果然數不清。
她被武拾光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錯開話題：“三娘，你在這生死交界之地，待了多久了？”
謝三娘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輕聲歎了口氣：“快三年了。”
霧妄言心頭一沉，啞聲呢喃：“原來，你已經離開人世快三年了。”
她塵封已久的記憶中，謝三娘遠赴京城時的模樣，一身素衣，滿心執念，不過轉瞬，已是命喪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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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妄言很快回過神，將話題引到正事上：“三娘，這裡有一個帶發修行的和尚，衣著破破爛爛，看著半點不像正經出家人，你可知曉他是誰？”
謝三娘幾乎是脫口而出：“你說的可是阿難先生？”
“對！就是他！”霧妄言眼中瞬間亮起光，連忙點頭，終於找到了知曉內情的人，於是追問道，“三娘，你快告訴我，阿難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又是什麼時候來到這兒的？”
謝三娘道：“阿難先生是個實打實的好人，我在這地界待了三年，受他照拂過不少次。聽這裡的老鬼們說，阿難先生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駐守在此地了。”
“很久很久以前？”霧妄言皺起眉頭，這個答案太過模糊，她立刻聯想到方才的變故，連忙補充，“方才尺郭作亂，我們剛要出手，阿難的法陣就瞬間將其化解，他出現得太過及時，就好像一直在暗中盯著此地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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