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陰陽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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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和霧妄言掌心靈力剛凝至指尖，欲對尺郭出手，周遭空氣驟然一緊，淡金色陣紋自地麵翻湧而起，層層疊疊的靈光瞬間將尺郭死死禁錮，連動彈半分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眨眼之間，陣光驟盛又驟斂，被困在中央的尺郭連一聲嘶吼都未曾發出，便徹底化作虛無，徹底消失在了兩人眼前。
變故來得太快，武拾光與霧妄言動作一頓，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抬眼，目光銳利地投向東南方那處高聳的屋頂。
夜風卷過簷角的銅鈴，沒發出半點聲響，唯有一縷若有似無的法陣餘息縈繞在空氣裡。
“阿難先生？”武拾光看見他了。
周遭肆虐的陰氣漸漸平複，作亂的邪祟也沒了蹤影，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就此平息。
霧妄言垂眸撚了撚指尖殘留的陣息，轉頭看向身旁的武拾光，道：“阿難的法術路數太過詭異，全然沒有佛家清淨慈悲的氣韻，反倒淩厲果決，他那僧人的身份，會不會從頭到尾都是偽裝？”
武拾光眸色沉了沉：“他是個極大的變數，難道他和混沌有所牽連？”
“不好說。”霧妄言搖了搖頭，語氣滿是不確定，“可我仔細感知過，他身上自始至終又沒有半分混沌之力的陰邪氣息，這一點實在蹊蹺。”
兩人正低聲商議著，一旁群鬼正忙著收拾方才打鬥留下的狼藉，謝三娘緩步走到他們身前，裙擺上的繡花紋樣在昏暗光線下微微晃動。
她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胳膊，語氣熟稔又熱情：“這裡亂糟糟的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趁著這會兒安穩，你們倆跟我回住處吧。”
霧妄言與武拾光對視一眼——眼下確實需要一處安穩的落腳點，細細梳理方才發生的事，再商議後續追查阿難與混沌的線索。
二人當即點頭應下，跟著謝三娘離去。
本以為三娘死後尋了處宅院安身，可跟著她七拐八繞走到目的地，霧妄言才發現，眼前竟是一間窗明幾淨、占地頗廣的繡坊。
繡架整齊排列，各色絲線分門別類擺放著，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絲線與熏香交織的味道，全然不似生死交界處的陰冷。
霧妄言看著眼前的繡坊，恍然回過神，輕聲感慨：“我記起來了，你生前最是精於女紅，一手繡藝無人能及，沒想到死後，反倒把這門手藝做成一番事業。”
謝三娘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繡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釋然的笑，指尖撫過身旁的繡架，滿是唏噓：“生前事事畏手畏腳，被世俗規矩捆著，連自己喜歡的繡活都不能隨心做，死了沒了那些束縛，倒還能大展拳腳，你說這事兒荒不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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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引兩人往裡走，繡坊內部遠比看上去更寬敞，前屋是待客之處，後方便是勞作的繡間，收拾得乾淨雅致。
謝三娘連忙招呼兩人落座，親自端來兩盞清茶。
好不容易在這異鄉陰地見到昔日故人，她眼底滿是欣喜，心裡藏著一肚子話，恨不得一股腦說出來。
落座沒多久，謝三娘目光落在霧妄言身上，眉眼彎彎地開口：“妄言，你還記不記得景寧三年春，我親手繡了一方素色手帕送你，帕子上繡的是你最愛的滿月。”
“自然記得。方才在街頭，便是看見你鞋尖上繡的紋樣，才確定是你。”
謝三娘聞言笑得更歡，轉眼看向一旁端坐的武拾光，覺得不該隻顧著和霧妄言敘舊，冷落了旁人，連忙笑著搭話：“武公子生得當真是一表人才，眉目俊朗，氣度不凡！可比當初的段先生、李縣令、王公子出眾得多，難怪能牢牢攥住妄言妹妹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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