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輕啟，氤氳的熱氣伴著武拾光緩步走出，他赤足踏在地毯上，墨發還帶著未乾的潮氣，幾縷碎發軟軟垂在額前，晶瑩的水珠順著利落的鎖骨線條，緩緩滑進素色裡衣的領口，暈開一小片淺淡的濕痕。
臥房裡隻燃著一支燭火，昏黃的燭焰輕輕搖曳，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將屋內暈染得半明半暗，靜謐又溫柔。
霧妄言靜靜背對他坐在床沿，身姿清瘦。
聽見腳步聲漸近，她才緩緩回過頭來。
武拾光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耳尖倏地泛起薄紅，慌忙垂下眼，視線局促地落在自己腳尖，甚至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霧妄言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偏偏要問他：“有什麼好迴避的？”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乾脆承認：“確實沒什麼好迴避的，隻怕自己，做不到從容自持。”
話音落下，屋內驟然安靜，唯有燭火劈啪的輕響，兩人細微的呼吸聲交織成雙。
忽然，一句極輕的“可以”飄入耳畔，軟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武拾光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擡眼望去，霧妄言依舊端坐著，長睫輕輕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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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起身緩步走向他，輕輕擡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唇瓣輕輕落在他的唇角，輕柔一碰，便帶著沐浴後的清雅花香退開寸許。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唇邊，她道：“我一個女兒家都不怕，你還怕吃虧了？”
得到準許的剎那，武拾光澄澈的眸色瞬間暗沉下來。他伸手輕輕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溫柔攬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緩步放到柔軟的床榻上。
他俯身，雙手輕輕扣住她搭在身側的手腕，目光沉沉盯著她。
燭火在他身後搖曳，光影晦暗，將兩人的輪廓揉得溫柔，細碎的光落在她鎖骨處，伴著呼吸輕輕起伏。
武拾光指腹輕輕摩挲她耳後，下最後通牒：“若你反悔，隨時告訴我，我不會哄你。”
霧妄言擡眼，眸子裡沒有退縮，隻有被燭光映亮的似真似假的笑意。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唇送到他耳邊：“不信。”
他再也按捺不住悸動，低頭輕輕吻住她，不見急切的掠奪，隻見溫柔的繾綣，唇齒間的氣息溫熱交融，滿是兩心相許的珍視。
燭光彈指即滅，黑暗瞬間吞沒了所有輪廓，隻剩交疊的呼吸與心跳…
天光微亮時，一線灰白天光從窗簾縫隙透進，落在枕畔。
武拾光率先醒轉，睜眼第一時間便側頭看向身旁——還好，她安安穩穩地睡在身邊，沒有離開。
霧妄言睡得極沉，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麵容恬靜。
他下意識想擡手輕撫她的眉眼，卻發現自己的手指被她輕輕攥在掌心，力道不算重，固執地牽了一整夜。
怕驚擾了她的酣眠，武拾光絲毫不敢動彈，始終維持著半側躺的姿勢，屏息靜靜望著她的睡顏。
正如蛟族部落的那些年一樣。
回想起昨夜的種種，武拾光心底不禁泛起細碎的懊悔，怪自己太過情動，沒能更顧及她的感受，隻看著她細微的回應，便忍不住沉溺其中。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霧妄言的長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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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便對上武拾光含笑的眼眸，他不知醒了多久，依舊保持著側躺的姿勢，被她攥了一夜的手，此刻正鬆鬆地搭在她腰側。
霧妄言被他看得臉頰微燙，輕輕往錦被裡縮了縮，剛一動，便覺渾身慵懶酸軟。
她擡眼撞進武拾光眼底沉沉的溫柔：“醒了多久了？”
武拾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笑：“沒多久，就看著你。”
霧妄言忽然想起什麼，眼尾微微一彎，拉著他在鏡前坐下：“今日你要去見重要的人——你的兄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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