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知道親娘要哄自己,又或許,是聽到了久違的陳唯芳名字。
萬籟俱寂之中,元隆終於停止了鬨別扭,順勢翻了個身,安安穩穩鑽進杜殺女懷裡:
“呼~”
這氣鬆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杜殺女沒忍住,一下又笑了。
她連著笑了好幾聲,才想起來一事,問道:
“對了,乖奴奴,你睡前我還有一事要問——
我隱約記得我方才大醉之後有人要找我說話,可我實在不勝酒力,如今醒來既不記得對方是誰,也忘記了何事......”
癡奴雖有疲倦,可聞此言語,竟是又往杜殺女方向挪了些,習慣性將頭擱置在了杜殺女的肩膀之上。
這姿勢往日可算是再尋常不過,甚至昨夜他們二人就是這樣入睡的。
隻是今日不太湊巧,兩人中間多了個元隆。
癡奴愛元隆,卻不是會輕易放棄自家妻主的人。
故而兩個大人這麼一貼,元隆登時就發出一聲被擠扁的‘慘叫’:
“狐狸!狐狸!”
癡奴早已習慣,順手將自家乖崽的小嘴巴捏緊,才開口道:
“一開始是我阿爹同您諫言,說是他來時廣州已收到了荊州牧的結盟書,邕州名聲雖不顯,可約摸這幾日,對方便也會派來使者前來......”
“結果這話還沒落地,使者就來了。”
杜殺女:“?”
這,這麼正好嗎?
她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芳呢?
阿芳這種場合都沒出現?
他平日裡不是恨不得連她每日穿什麼衣裳,讀什麼書都要管管嗎?
荊州牧來使,這可是實打實的大事兒啊!
杜殺女努力回憶,艱難拚湊,最後轟然放棄:
“然後呢?”
喝酒誤事,當真是喝酒誤事。
她雖睜眼有一段時日,可魂魄到底還是千年之後的人。
歃血起誓,忠誠俯首......
到底隻在話本子裡見過。
故而今日,光是想想那麼多的人,願意如她和癡奴一樣護著元隆,她就高興得不行.......
“然後您拉著人家喝酒。”
癡奴的聲音隔著夜幕傳來,冷得杜殺女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獨屬於元隆的那塊小地方終於鬆快些許,他正要喘氣,便被自家老爹往自家娘親的方向擠了擠。
這一下,直接把胖娃娃擠成了‘娃娃餅’。
元隆:“......”
元隆:“......”
癡奴隱約感覺自己指尖捏住的小嘴巴努力想要說話,但黑燈瞎火,妻主又在身旁,他哪裡管得到娃娃。
癡奴隻是又將那張不安分的小嘴巴捏緊,才怨念滿滿道:
“你誇人那位年輕使者,眉毛英武,鼻梁高挺,一看就是練慣了武的人,腰身瞧著勁兒......”
胡說八道啊!
簡直是胡說八道啊!
別說是喝酒,她就算是喝了龍血,也不敢當著癡奴的麵誇別的男子,而且還是這樣誇!
難怪方才癡奴聲音聽著那麼困頓都沒有睡......
她若是癡奴,這一晚上也得睜著眼睛失眠!
更別提還是在元隆的麵前......
嗚嗚嗚!
她怎麼能在孩子麵前說這樣的話!
杜殺女不敢置信,一時間心痛非常,隻得又往癡奴的方向靠了靠,半摟住對方,歉疚道:
“我,我當真是這麼說的?”
元隆:“......???”
元隆:“......!!!”
黑燈瞎火,杜殺女瞧不見太多東西,隻能依稀感覺到睡著兩人正中的元隆好像突然就掙紮得厲害了些。
不過元隆還小,平日裡睡得多,夜晚不睡鬨騰應該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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