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兒年紀小,氣勢卻足。
原先雖被仙女兒迷得三迷五道,可脾氣一起,沒幾個人能同她大聲說話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童們被她訓得的不敢出聲,好半晌才有一個孩子委屈道:
“那,那也確實不是公主啊.....”
“我聽說,她爹爹從前是太子,那她也得是個郡主才對嘛......”
公主不得是皇帝的閨女嗎?
沒聽過太子家的閨女叫公主呀?
更別說還是個廢太子呢!
二妮兒沒讀過什麼書,聞言一噎,又嗆聲道:
“才不管這兒那兒的,我還是那句話,那樣天仙兒似的姐姐,就算是皇帝也坐得,憑什麼不叫她公主?”
“我今日就將話放在這裡!你們往後若不叫她公主,我就揍你們!”
說著,二妮兒舉起自己的拳頭。
若放在往時,別說是大人,就算是小孩兒也不該怕她這樣的女娃娃。
可架不住,街坊鄰裡都知道,這二妮兒和她娘一樣,是個蠢的,瘋的,橫的,不要命的!
自從她爹前些年乾活摔下山,隻能癱在床上之後,她娘就成了個潑婦,為一方小小的攤位,總同人吵嘴廝打,打的頭破血流也不管,等拿帕子一擦,一個人叉著腰就能罵一條街。
二妮兒也一樣,雖然手勁兒不大,大多數時候總是挨打,但架不住一股子瘋勁兒,這回將她打倒,她下次還追著你打,若還吃虧,下次還打!
打得多了,原本起玩鬨心思的小孩兒們也不敢繼續,硬生生也怕她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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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左右四顧,紛紛應下,隨後稀稀拉拉往回走:
“好好好......那就叫唄。”
“對,誰給咱發糧誰就是好人!如今的皇帝還老從咱們兜裡掏糧呢,叫聲公主怎麼了?”
“是呀!而且生的確實和咱們好不一樣......”
“我知道!我知道!我大哥在學堂裡麵讀過書,總說什麼,什麼......窈窕淑女!那姐姐瞧著確實好像個淑女!”
二妮兒走在最後頭,提著米袋子,聽著這些小屁孩兒說話,驕傲地像打了場勝仗似的。
突然,她注意到有一個不怎麼眼熟的小少年湊到了人群裡。
二妮兒沒讀過什麼書,不過記性好,她記得這個人是最近領祿米時同他們交朋友的孩子之一,說自己叫什麼......安安?
安安記到剛剛說自己大哥在學堂裡讀書的小孩身邊,嘻嘻笑道:
“你大哥讀書讀的不行!”
“什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早早就已經老套了!我大哥才厲害!他上次路過河水沿岸,遠遠瞧見公主殿下分發祿米,回去還給公主殿下專門作了首詩呢!”
二妮兒心中本對這莫名其妙出現的人有些戒備,又聽到‘公主殿下’這個稱呼,又立馬被吸引走全部注意。
都是十歲左右的小屁孩,正是最不服輸的年紀。
那被駁了麵子的小孩兒自然不服氣,嚷嚷道:
“你放屁!我大哥才是天下第一好!”
“你說你大哥給公主寫詩,寫的是什麼!?可別空著一張嘴,說什麼‘忘記了’‘我不認得’之類的話!通通都是借口!”
那名為安安的小少年笑笑,挺直胸板道:
“當然記得!”
“你聽我念——
身在人間煙火家,
氣質如蘭自風華。
莫道尋常平凡女,
骨裡藏著貴人家。”
雖隻是一首再尋常不過的打油詩,可奈何太過朗朗上口。
饒是沒有見過河水沿岸的那道清麗身影,隻要多讀幾遍,腦海裡也能冒出一位如蘭風華的貴人來.......
寫的好呀!
至少對於他們來說,那是極好念,極上口的詩了!
小孩子們多念幾遍,興致都被夠了起來,原先那同安安叫板的小孩也不再出聲兒。
安安仍是笑嘻嘻的,正要繼續乘勝追擊,沒想到那小孩兒根本輸不起!
小孩子沉默幾息,隨後便扛著米袋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跑回家,一邊嘀嘀咕咕念叨著那首詩——
“身在人間煙火家......
氣質如蘭自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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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害厲哥大我比哥大他!哇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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