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行不行!
問就是迫不及待!
杜殺女始終沒忘記自己成日操勞是為了什麼。
不正是就為了每日在外操勞完回來,燈是亮的,飯是熱的,自家乖寶在給自己暖床嗎!
故而魚寶寶一問,杜殺女心中一軟,下意識就往魚寶寶的方向走去幾步:
“親!我今天一定要用我的舌頭狠狠狂甩你的小臉蛋——!!!”
叫破喉嚨都不放開那種!
魚寶寶本就是斟酌許久,才能鼓足勇氣問出那句話,哪裡想得到居然會得到這麼‘熱情’的回答!
他最近養回些肉,板正端方的身姿已初現端倪。
可饒是如此,分明也已比杜殺女高一個頭,他瞧著氣勢就是比杜殺女短上一大截。
杜殺女逗他,他就連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手足無措之下,竟是從耳根開始紅起,一路燒過脖頸,連揪住背囊的指節都微微泛紅。
害羞。
純情。
溫柔。
正是魚寶寶的底色。
而此時,恰逢餘暉換日,餘溫未散。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舊木桌,兩把竹椅,卻收拾得乾淨利落,連桌角的灰塵都拭得乾乾淨淨。
溫馨的家,溫良的愛人。
一切都如此尋常,卻尋常到令人心醉。
這回,饒是杜殺女想正經,卻也是正經不起來了。
杜殺女心頭一動,正想牽住魚寶寶的手往裡屋裡去,可還沒等她指尖碰到他的衣擺,便見魚寶寶忽然抬手,露出掌心珍藏之物——
一道瑩潤的玉色驟然撞入眼底,比屋角殘存的夕陽還要透亮。
那是一塊翡翠無事牌,約莫雙指大小,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翠綠,表麵光滑無紋,邊角被磨得圓潤,顯是常年摩挲的緣故。
杜殺女停下動作,目光定在無事牌上,隱約有些察覺。
魚寶寶的眉眼依舊溫良,抬手輕輕摩挲著牌麵,隨後輕輕勾起杜殺女的手,將玉牌放入她的掌中。
這動作十分輕柔,卻柔不過他的目光,以及聲色。
魚寶寶輕聲道:
“這是太宗昔年贈予我之物。”
“我與太宗雖不是親生父子,卻勝似父子,他當年便知我沒什麼治事之能,故而隻贈我此牌。”
無事牌,無事牌。
隻求無事,隻求平安。
他前半輩子,能抓住的東西不多,這塊由太宗親自選取,親自開孔的無事牌便是其中最最重要之物。
對他而言,這東西,其實遠比能工巧匠雕刻的玉璽重要。
故而他城破逃亡時,也隻來得及帶走這塊無事牌,並無更多。
“他們都說我笨,但其實,我真不笨。”
“我被刺殺跌落淮水,一路風餐露宿逃難時,也知道將它藏在裡衣裡。如果撞上有人劫掠,我還知道將此牌偷偷咬在嘴裡,等那些流民走後,再偷偷吐出來。”
就這樣,一路流離,一路偷咬。
原先那些金絲寶石糾纏而成的項鏈早已經被瓜分不知去處,可獨獨鏈上這塊無事牌,在數次被搜身後,還是被他留了下來。
被打,當然疼。
有時候,他也會想,太宗若是知道他挨打,肯定也會讓他將玉丟掉。
可他總是不舍得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執念。
書上說,那叫睹物思情。
而來到此地之後,他才知道,那塊玉,其實還有更重要的用處。
魚寶寶輕輕合上杜殺女的掌心。
玉牌入手溫潤,貼著掌心的溫度緩緩蔓延開來。
魚寶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開心道:
“我的心告訴我,我一直留著這塊玉,就是為了將它贈與你。”
贈與她?
贈與她???
可這,不是太宗留下來的寶玉嗎?
杜殺女呼吸一滯,原本溫潤的玉,一時有些燙手。
她下意識想要開口,以‘過來人’的口吻,教導魚寶寶往後不能再隨便送出如此分量的禮物。
饒是想要定情,那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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