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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在星空中相遇，論道交手，最終立下契約。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楚天驕找上門來了。
不死天皇站起身，目光緊緊鎖定著那道身影。
他的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體內仙光流轉，隨時準備出手。但他沒有動——因為他在楚天驕身上，感應到了一種讓他心悸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是真仙，不是紅塵仙，而是一種更加高遠、更加浩瀚、更加難以言喻的氣息。
仙王。
不死天皇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腦海中，在這一刻閃過了無數念頭。但最終，所有的念頭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驕橫大帝，你踏出了那一步……比我更早地踏出了那一步。」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
他是誰？他是不死天皇，是不死神凰的後裔，是從神話時代就存在的古老皇者。他活了無數萬年，活出了不知道多少世，自認為在這個天地法則有缺的時代，沒有人能比他走得更遠。
但楚天驕做到了。
那個曾經被他偷襲、被他視為獵物的男人，如今已經站在了他仰望的位置。
仙王。
那是他夢寐以求卻始終無法觸及的境界。
不死天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經斬殺過晚年大帝，曾經沐浴過帝血，曾經開創過一個時代。但此刻，這雙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不甘。
「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曾經的驕橫大帝了。」他抬起頭，看著楚天驕，眼中滿是複雜，「應該叫你……驕橫仙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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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驕聽著這個稱呼，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沒有得意，沒有張狂，隻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暢快。
他邁步走向不死天皇，步伐輕鬆，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走到近前，他直接在不死天皇對麵的蒲團上坐下，然後從裡世界中取出一張石桌，兩把石椅，一套茶具，幾壺好酒。
「見到老朋友，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他的語氣輕鬆，帶著一絲調侃，就像在和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聊天。
不死天皇看著他這一係列操作，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楚天驕是來找他算帳的，沒想到對方直接擺出了茶酒，一副要和他把酒言歡的架勢。
「你……」不死天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天驕拍了拍對麵的石椅。「坐啊，站著不累嗎？」
不死天皇沉默了片刻，然後走過去，在石椅上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石桌。桌上擺著茶具和酒壺，茶香和酒香交織在一起，在道場中瀰漫開來。
楚天驕倒了兩杯酒，推給不死天皇一杯。
「來，嘗嘗。這是我從仙域帶回來的好東西，人間可喝不到。」
不死天皇端起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聞著那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喝。
他放下酒杯，看著楚天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如今你已經超越了紅塵仙，踏入了仙王領域。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
「可否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安排好後世？到時候，隨你處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的事，是我先動的手。你來找我算帳，天經地義。我可以死，但至少讓我安排好兩個孩子再死。」
他的語氣中沒有哀求，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屬於皇者的尊嚴。
他是開創太古時代的天皇，他有自己的驕傲。但這份驕傲，在兩個孩子麵前，可以放下。
「當年我們立下契約，在成就紅塵仙之前互不侵犯。如今你已經成就仙王，契約自然作廢。如果你要動手，我無話可說。隻求你……給我一點時間。」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卻暖不了他心中的涼意。
楚天驕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這個曾經偷襲過他的男人身上，看著他眼中那份決絕，看著他提到兩個孩子時那一閃而過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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