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皇弟被*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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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樂在江南又拖了半個月，才慢吞吞地啟程。
沿途各州縣早得了消息，一路殷勤伺候，他倒也沒受什麼罪。
隻是越靠近京城，他心裡越煩躁，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先帝的寢宮還停在乾清宮，等著他回去哭靈。
他那位皇兄，此刻正坐在龍椅上，等著看他怎麼跪。
沈執樂靠在馬車裡，手裡摩挲著那枚藏在懷中的玉扳指。
那是先帝臨終前給他的，說是信物。有了這個，便可調動京中三萬禁軍。
先帝說：“玉瑾那孩子心性沉穩，是個守成的君主。可你……你是朕看著長大的，朕舍不得你受委屈。若他容不下你，你便拿著這個，護自己周全。”
他當時哭得稀裡嘩啦，抱著先帝的手不肯撒開。
先帝摸了摸他的頭，說：“樂兒，別怪朕。朕把江山給了玉瑾，是因為他擔得起。可朕把保命的東西給了你，是因為……”
話沒說完，先帝便去了。
沈執樂至今不知道先帝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什麼。
他也不想知道了。
馬車進了京城，沿途的街景漸漸熟悉起來。
四年過去，京城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熱鬨繁華。
隻是路邊的百姓見了他的儀仗，紛紛低頭避讓，神色間帶著幾分畏懼。
沈執樂挑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忽然有些想笑。
四年前他離京時，百姓們可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們見了他，會笑著行禮，膽子大的還會喊一聲“五皇子萬福”。如今……
“主子，”
周德海在外麵低聲道，“前麵就是宮門了，咱們得下車步行。”
沈執樂放下車簾，理了理衣袍，踩著腳踏下了車。
宮門巍峨，紅牆金瓦，一如往昔。
他站在門前，抬頭望著那三個燙金大字——承天門。
四年前他離開時，也是從這道門出去的。那時候先帝親自送他到門口，拉著他的手囑咐了許多話，眼眶都紅了。
他倒沒怎麼難過，隻想著江南好玩，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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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回來，先帝已經不在了。
“五皇子殿下。”
守門的侍衛上前行禮，“陛下有旨，請殿下一路直接入宮，不必通傳。”
沈執樂挑了挑眉。
不必通傳？這倒是有意思。
他抬腳跨過門檻，沿著長長的宮道往裡走。
一路上的宮人見了，紛紛跪下行禮。他懶得理會，徑直往乾清宮的方向去。按照規矩，他得先去給先帝上香哭靈，然後再去拜見新帝。
走到半路，忽然有人叫住他。
“五弟。”
沈執樂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來人身穿玄色龍袍，身形修長，麵容俊逸，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正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
是沈玉瑾。
四年不見，他變了一些。
輪廓更深了，氣度也更沉穩了，站在那裡便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可那雙眼睛沒變，依舊是那樣溫和，溫和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沈執樂垂下眼，不倫不類的行了個禮：“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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