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皇弟被*翻(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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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樂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被人攥著，溫熱的鼻息灑在指尖，那人的唇幾乎要碰到他的皮膚——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你——”
他猛地抽手，這回沈玉瑾倒是鬆開了，任由他把手縮回去，隻是那雙眼還含笑看著他，眸色深深，看不出是認真還是玩笑。
沈執樂把手背在身後，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怕的。
是氣的。
“陛下這是做什麼？”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可尾音還是不受控製地往上揚，帶著點惱羞成怒的顫。
“臣弟千裡奔喪，陛下就是這般待客的？”
“待客？”
沈玉瑾輕輕重複這兩個字，眉梢微挑，“五弟說笑了。你是朕的弟弟，回自己家，怎麼是客？”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剛才那輕佻的舉動隻是沈執樂的錯覺。
沈執樂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四年不見，陛下倒是變了。”
“哦？”
“從前陛下可不會說這些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執樂把手從背後拿出來，理了理袖口，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那時候陛下見了我，恨不得躲著走。如今怎麼——轉了性了？”
他故意把話說得刻薄，想刺一刺這人。
可沈玉瑾隻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縱容的意味，像在看一隻炸毛的貓。
“從前是從前，我可是非常想和五弟親近的，奈何有人阻攔啊。”
他說，聲音低緩。“如今我是皇帝，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我，我也能好好和五弟親近親近。”
“親近什麼？陛下好不要臉。”
沈玉瑾沒答，隻是微微傾身，湊近了些。
沈執樂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可身後是宮牆，他退無可退。
那人停在離他不過尺餘的地方，近得他能看清對方眼睫的弧度。
“親近一些……我們該親近的事情。”
聲音很輕，輕得像歎息。
沈執樂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對。
這不對。
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卻說不清危險來自何處。
眼前這個人明明是那個從小沉默寡言、從不與他計較的太子，是那個被他欺負了也隻會笑著說“五弟說得是”的皇兄——
可此刻看著他，沈執樂隻覺得陌生。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陛下。”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澀，“臣弟該去給父皇請安了。”
沈玉瑾看了他一會兒，終於直起身，退開一步。
“去吧。”
他說，語氣恢複了尋常，“晚些時候，記得來禦書房。”
沈執樂沒應聲，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直到拐過一個彎，徹底看不見那人的身影，才停下來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跳得厲害。
“瘋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沈玉瑾，還是在罵自己。
周德海跟在後麵，氣喘籲籲地追上來：“主子，您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
沈執樂搖搖頭，不想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隻被沈玉瑾握住的手。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人掌心的溫度，燙得厲害。
他攥緊拳頭，用力搓了搓，想把那溫度搓掉。
搓不掉。
“走吧。”
他說，聲音悶悶的，“去乾清宮。”
————
乾清宮裡一片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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