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準備邁出去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沈執樂愣了一下，有點茫然地摸了摸後頸。
“你對我做了什麼？”
“一種聯係。”
埃爾隆德說。
“木偶和木偶師之間的聯係。有了這個，你就可以感受到我的指令。”
沈執樂的表情變了變。
“你的意思是，”
他慢慢說，“我得聽你的？”
“是的。”
“憑什麼？”
埃爾隆德看著他，沒有回答。
沈執樂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那雙灰色的眼睛。
“我是活的，我有自己的想法，憑什麼要聽你的？就因為是你把我做出來的？那我謝謝你把我做出來，但我不欠你的……”
他的話沒說完。
後頸傳來的刺痛突然加重了，那根看不見的線猛地收緊，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神經。
沈執樂的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隻能瞪著埃爾隆德，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疼痛隻持續了幾息，然後慢慢消退。沈執樂大口喘著氣，扶住旁邊的木台才沒有摔倒。
“你現在明白了嗎？”
埃爾隆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麼平靜，那麼不帶感情。
“你是我的作品。我給了你生命，也可以收回它。那根聯係不僅僅是讓你感受我的指令，它讓你無法違抗我的指令。”
沈執樂低著頭，雙手撐著木台的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沒有說話。
埃爾隆德等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工坊另一側的門。
“跟我來。”
沈執樂沒有動。
埃爾隆德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後頸又是一陣刺痛。
這一次沈執樂有了準備，咬緊了牙關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埃爾隆德，像一個被線牽著的木偶。
真正的木偶。
他在埃爾隆德麵前停下，抬起頭，對上那雙灰色的眼睛。
少年的眼睛裡還有憤怒，但憤怒底下多了點別的東西，恐懼，或者是不安。
埃爾隆德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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