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木偶的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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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樂在籠子裡睡了一覺。
說是睡，其實他也不太確定木偶需不需要睡覺，隻是埃爾隆德說完那句“今天先休息”之後就離開了。
留下他一個人坐在那張寬大的床上，盯著金色的籠欄杆發呆。
發著發著，他就倒下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頭頂的暖光已經暗了許多，隻剩角落裡的一盞小燈還亮著，昏昏黃黃的，把整個籠子映得像一個柔軟的繭。
沈執樂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條毯子，又抬頭看了看籠子外麵。
埃爾隆德不在。
工坊的門關著，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沈執樂坐起來，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籠門邊。他伸出手，握住那根金色的欄杆，輕輕晃了晃。
鎖著。
他又晃了晃，用了點力氣。
還是鎖著。
沈執樂盯著那把鎖看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後頸那根看不見的線。他試著在心裡想象一個念頭。
我想出去。
後頸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想得更用力——
我要出去。
還是沒反應。
沈執樂皺起眉頭，有點困惑。不是說能感受到他的指令嗎？
怎麼自己想出去的時候它就不動了？
他又試著往後退了一步，想讓那根線感受到自己的意願。
然後他撞上了一堵牆。
不對，不是牆，是人的胸口。
沈執樂猛地回頭，看見埃爾隆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正低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剛。”
埃爾隆德越過他，走到籠門邊，伸手握住那根欄杆。
他沒有用力，隻是輕輕一推，籠門就開了。
沈執樂愣住了。
“它……沒鎖？”
“鎖了。”
埃爾隆德回頭看他，“但我有鑰匙。”
沈執樂的表情變了變，從愣怔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憋屈，最後定格在一種“你耍我”的複雜神情上。
“你昨晚跟我說鎖著，是為了讓我以為我出不去？”
“你確實出不去。”
埃爾隆德說，“隻是不需要用鎖。”
沈執樂聽懂了他的意思。
那根看不見的線，比任何鎖都牢靠。
他抿了抿嘴唇，沒說話，隻是盯著那扇敞開的籠門，盯著籠門外那片沒有被金色欄杆切割過的空間。
埃爾隆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想出來嗎？”
沈執樂抬起頭，對上那雙灰色的眼睛。
“想。”
“那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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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樂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
埃爾隆德往旁邊讓了讓，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那扇門就那麼敞開著，沒有任何阻攔。
沈執樂試探著邁出一步。
後頸沒有反應。
他又邁出一步，走出了籠子，站在了那片柔軟的地毯上，站在了籠子外麵的空間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金色的籠子，又看了看麵前的埃爾隆德。
“你……不攔我？”
“為什麼要攔？”
埃爾隆德說，“你還在這個房間裡。”
沈執樂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看了看那扇緊閉的工坊門，最後把目光落回埃爾隆德身上。
“我出不去？”
“你現在還出不去。”
埃爾隆德說。
“等你學會了該學的，我會帶你出去。”
這句話他昨晚說過，但那時候沈執樂還躺在床上，聽著隻覺得是句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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