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聖子的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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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1V3+年上攻(年齡差大為12歲)+惡魔攻+神明攻+世界背景為古世紀西歐。
——正文——
沈執樂跪在禱告室的地板上，膝下的天鵝絨跪墊柔軟得過分，像某種甜膩的陷阱。
彩色玻璃將午後的日光切割成碎片，紅的、藍的、紫的，零零落落灑在他白色的祭袍上。
他垂著眼，睫毛在顴骨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聖潔得像個真正的聖子。
門外響起腳步聲。很輕，卻讓他脊背微微一僵。
“執樂。”
彌溫·艾塞羅斯是神父，那聲音隔著門傳來，溫和得像融化的蜜糖。
沈執樂沒抬頭，也沒應聲，隻是把交疊在胸前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些。
門開了。
腳步聲停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沈執樂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從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線，像某種無聲的丈量。
“今天的禱文念完了？”
“嗯。”
“念的哪一段？”
沈執樂終於抬起頭，卻沒有轉身看身後的人。
他盯著祭壇上的十字架，嘴角彎了彎，那不是一個適合聖子的弧度，有點涼，有點嘲諷。
“《牧者書》第三章，”
他說，“‘當以敬畏之心順服，因你一切所有皆出於恩賜。’”
身後安靜了一瞬。
然後彌溫笑了，笑聲很輕，像歎息。他向前走了一步，近得沈執樂能聞到他袍子上熏的乳香味。
“你記得很清楚。”
沈執樂沒說話。
一隻手落在他肩上，拇指抵住他後頸的骨節，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沈執樂沒躲，他早已習慣這種曖昧不清的觸碰，帶著禁忌感的試探。
“這件祭袍是新做的，”
彌溫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領口收得剛好。”
沈執樂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袍。純羊毛的料子，手工縫的邊，領口確實收得剛好。
剛好遮住他鎖骨的弧度，剛好讓他低頭時露出一截後頸。
剛好是彌溫喜歡的樣子。
“謝謝神父。”
“你該叫我什麼？”
沈執樂垂著眼睛，看著自己膝蓋下那塊天鵝絨。
十二年了，他在這跪墊上跪了十二年，從六歲跪到十八歲。
跪墊換過不知道多少塊，永遠是同樣的深紅色，同樣的柔軟。
“父親。”他說。
肩上的手頓了頓，然後加重了力道，像是獎賞。
“好孩子。”
彌溫的手從他肩上移開，卻沒有走。沈執樂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然後是輕微的腳步聲。
彌溫走到他身側，蹲了下來。
他們離得太近了。
近得沈執樂能看清彌溫眼角細密的紋路，能聞到他呼吸裡殘留的葡萄酒氣。
“執樂，看著我。”
沈執樂抬起眼。
他看著麵前這張臉，這張看了十二年的臉。
彌溫年輕時想必生得極好，如今三十歲了，依然英俊，隻是那雙眼睛讓他不舒服。
太深了，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今天是什麼日子？”
沈執樂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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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溫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銀鏈子在日光裡晃了晃，落在沈執樂眼前。
一枚十字架，比沈執樂現在戴的那枚小一些，舊一些，做工也粗糙些。
“你還記得這個嗎？”
沈執樂盯著那枚十字架，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記得。
這是他來教堂第一年戴的十字架，那時候他還小，脖子細，鏈條太長，總是滑進領口裡硌著鎖骨。
後來彌溫說它太舊了，給他換了一枚新的，金的，嵌著一小塊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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