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聖子的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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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如注，雨點砸在彩色玻璃窗上，發出細密而急促的聲響。
那撞擊聲混著壁爐的劈啪，卻蓋不住床榻間交錯的喘息。
沈執樂側躺在彌溫懷裡，腰窩還殘留著方才被掐握的紅痕，白衣早已不成樣子，皺巴巴堆在腰側，露出一片狼藉的肌膚。
他垂著眼，睫毛濕漉漉的，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彌溫的手還在他腰間遊走，像撫慰，更像圈禁。
那隻烏鴉還在撞窗。
砰。砰。砰。
沈執樂偏過頭，隔著朦朧的水霧看向那扇窗。
黑色的影子一次次撞上玻璃，羽毛紛飛，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窗欞上已經積了一小撮灰燼，被雨水衝成汙濁的細流。
“別管它。”
彌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卻依舊不容置疑。
他的手收緊，把沈執樂往懷裡又帶了帶，嘴唇貼著他的額角，像是在親吻自己的所有物。
沈執樂沒動。
他隻是看著那扇窗，看著那隻不知疲倦的烏鴉。
它停下來了一次，隔著被雨霧模糊的玻璃，與他對視。
那雙眼睛是紅的。像燒透的炭，像深淵裡燃著的火。
沈執樂忽然彎了彎嘴角。
他抬起手，想是要去觸碰他，可一抬起就被彌溫一把抓住，按回了枕頭上。
“乖，別看了。”
彌溫的語氣帶著些哄勸，卻又隱隱有警告的意味。
沈執樂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彌溫，溫順的吻了吻彌溫的唇。
而烏鴉看著又開始新一輪的*乾的人，歪了歪以 化作一團黑煙，散在雨裡。
窗欞上隻剩下一片焦黑的羽毛，被雨打得貼在上麵，像一枚燒焦的烙印。
“執樂。”
“看著我。”
沈執樂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火光在彌溫眼底跳動，映出那張英俊而危險的臉。
他眼角還有未褪的欲色，卻已恢複了平日的從容，剛才的瘋狂好似是假的般。
“那是你的新玩具？”
彌溫問，語氣很輕，像是在問今天吃了什麼。
沈執樂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彌溫，目光涼涼的，帶著點笑。
彌溫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也笑了。
“好孩子，”
他說，“你知道什麼東西才會一直撞窗嗎？”
他頓了頓，拇指擦過沈執樂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
“飛不進來的廢物東西。”
沈執樂的眼睫顫了顫。
彌溫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眉心，像是獎賞。
“睡吧，”
他說，“明天還要做晨禱。”
他起身，披上睡袍，走向門口。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沈執樂依舊躺在那裡，衣衫散亂，一身狼藉，卻依舊聖潔得像一幅畫。
他閉著眼，睫毛覆下來，遮住所有心思。
彌溫看了他片刻，推門出去了。
門合攏的那一刻，沈執樂睜開眼。
他偏過頭，看向那扇窗。
雨還在下，玻璃上水痕縱橫。
那片焦黑的羽毛貼在窗欞上，被雨水衝刷著，卻沒有掉下去。
沈執樂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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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笑了一下，把手收回來，貼在胸口。
那枚舊十字架還被他握在掌心，銀鏈子已經嵌進肉裡，勒出一道紅痕。
他閉上眼。
窗外的雨聲漸漸遠了。
夢裡，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大地龜裂，裂縫裡透出橙紅的光，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他低頭，看見自己赤著的腳，踩在滾燙的焦土上，卻沒有感覺到痛。
遠處有什麼在燃燒。
他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
他停下來。
麵前是一棵枯死的樹，枝乾扭曲，像無數隻向上掙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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