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在原地站了幾秒，
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凱文和艾麗斯跟在他身後，
三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斷斷續續地響了一陣，也漸漸遠了。
智神直播間這時已經關了，但社交平台上的討論沒停。
龍博上關於施特海姆那句“宗主文明”的討論已經刷了幾萬條，
有人在帖子裡說：“它到現在還是不信智神是靠一個人發展出這一切的。”
底下的回複一條接一條，有讚同的，也有替智神說話的，
熱評第一寫著：“它信不信不重要，反正艦隊就在那兒擺著。”
自由國的特推上有人截了施特海姆在藍星上空聽到真相時那幾秒表情的圖，
配的文字是“當你的認知體係在十幾秒內碎成渣”。
那條推文的轉發量已經過了百萬，底下各國評論混在一起，
有人說克洛諾斯人大概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有人說智神的存在本身就不符合任何文明演化的常識。
北極熊的VK上討論的重點偏了一點點，
有人發了一條長帖分析趙強那段話的措辭：
“他說智神是龍神國的普通公民，沒有任何公職，這個說法很有意思。
一個沒有公職的人擁有一支跨星際艦隊和勢力，
這在傳統國家體係裡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帖子底下有回複說“所以智神才搞出了自己的那套體係”，
也有回複說“他不需要公職，因為整個體係都是他自己建的”。
龍神國中心指揮部那間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幾位老人都還沒走，直播畫麵關掉以後，
他們麵前的屏幕正在循環播放著剛剛直播的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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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中山裝的老人把茶杯放下來，
放下去的時候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他這次讓趙強把他智神的身份和背景說得那麼清楚，不像是隨口一提。”
穿軍裝的老人靠在椅背裡，兩隻手搭在扶手上，目光還落在屏幕上：
“他就是要讓克洛諾斯知道，智神隻是一個人，
不是什麼組織，不是什麼集體，一個人做出這一切，
比一個組織做出這一切震懾力大得多。”
他停頓了一下：
“對方也許會掂量一下，招惹一個人和招惹一個文明，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因為你沒法用常規手段去對付一個個體，你不知道他的行動邏輯，
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更不知道他下一個動作會是什麼。”
坐在對麵的另一個老人開口：
“可這樣會不會有風險？萬一對方決定派人刺殺智神呢？
他把身份信息暴露得越清楚，目標就越明確。”
穿軍裝的老人看了他一眼：
“刺殺？克洛諾斯的人連智神在哪座基地都不知道，
連他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怎麼刺殺？
暴露出來的信息裡沒有一條是他們的偵察手段能利用的。
他們知道智神是龍神國一個偏遠山村出身，
這個情報能幫他們鎖定什麼？什麼都鎖定不了。”
另一位老人也接話：
“沒錯，而且智神的戰力、他身邊的護衛、他那個靈韻戰甲，
哪一樣是克洛諾斯現有的手段能突破的？
真是要派人來，能不能活著進入太陽係都是個問題。”
穿中山裝的老人沒有再討論，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
“這件事我們看著就行，克洛諾斯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我們不用替智神擔心。”
……
自由國黑宮地下會議室裡，
長官坐在長桌一頭，麵前攤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會議紀要，
上麵記錄著智神直播中趙強說出的每一句話，按時間順序排列整齊。
他的手指在“智神隻是龍神國的一名普通公民”那行字下麵停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看向安全部長：
“他故意讓趙強說出這一句，不是給克洛諾斯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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