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事先不通知就背刺盟友，導致我軍遭受如此重大的損失，你還好意思提想見侯爵大人？”亞瑟的語氣微微轉冷，目光如刀般釘在麵前的蜥蜴獸人臉上。
“你要說這個，難道事先違反規矩的不是你們嗎？違反協定的不也是你們嗎？”一旁的羊首獸人猛地一拍桌麵，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眼眶中的瞳孔竟詭異地橫向收縮，如同一條細縫，被他盯住的那一瞬間，亞瑟隻覺得後背莫名竄起一陣寒意。
“既然你能代表威利爾侯爵前來，那你自然清楚我們之間合作的規矩。這次的偵查行動，我們獸人方麵承受的最低損失限額是三支小隊，可結果呢？”
另一側的鼠首獸人也隨之開口，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亞瑟：“結果是我們損失了將近兩百七十名戰士。那可是兩百七十個精挑細選、從各部族抽調出來的精銳戰士，你知道我們承擔了多大的損失嗎？”
蜥蜴人的豎瞳微微一縮，隨即抬起一隻布滿鱗片的手擋在羊首獸人麵前，低聲說了句什麼，這次說的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獸人語。
片刻之後，羊首獸人和鼠首獸人雖仍麵帶不甘，卻終究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如你所見，亞瑟先生。”蜥蜴人轉回頭來，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亞瑟，“我理解你現在的想法。但你也需要明白，在此之前，我們獸人也曾經曆過與你們相似的處境。先前，我們與威利爾侯爵就偵查行動的損失問題，各自製定了最基本的下限。可那一天，我們卻承受了遠超預期的傷亡，這讓我們深感不安。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的祭司大人才會向母神大人祈求庇佑與啟示，而後才有了後續的行動。歸根結底，也是因為當時你們的隊伍，不知為何做出了超出協定範圍的事情。”
亞瑟輕哼一聲，卻沒有立刻反駁。
他心裡清楚得很，麵前這三個獸人分明是在唱紅白臉。
一個扮理智，一個扮暴躁，一個扮委屈，一邊訴苦一邊給他施加壓力，同時將先前獸人背刺盟友的怨氣洗去了大半。
但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確實是人類理虧在先。
難道這事到頭來，還得怪到阿斯特雷亞家的小姐頭上嗎？
真是見鬼，那個從王都來的女人到底是如何帶著她那批手下殺了將近兩百五十名獸人的？
“所以——”亞瑟沉聲說道，“獸人是想徹底撕破臉皮跟我們開戰嗎？既然如此，我們似乎也沒有在這裡繼續和談的必要了。”
“你說什麼？！”
剛剛才被安撫下去的羊首獸人一下子炸了，拍案而起，椅子彈出去撞在身後的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就在他拍案的一瞬間，鏘然一聲五柄佩劍幾乎在同一刹那脫鞘而出，五名護衛齊齊上前一步將亞瑟牢牢護在身後，劍尖直指對麵的三名獸人。
營帳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炭火劈啪作響，卻蓋不住一道道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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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帳門口的幾名人類護衛也紛紛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目光在亞瑟與獸人之間來回遊移隨時準備出手。
“要打就打！”羊首獸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燭台都跳了起來，“我早就說了，根本就沒有跟人類和談的必要！有什麼不能打的？我們的兒郎何等勇猛，為什麼要怕他們？”
他轉頭看向蜥蜴人，激烈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另一旁的鼠首獸人也眯著一雙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對麵的幾人，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匕。
蜥蜴人的豎瞳死死鎖在亞瑟臉上：“亞瑟先生，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意味著什麼嗎？威利爾侯爵派你前來就是為了看到這樣的結果？”
“哼。”亞瑟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怕了你吧？人類與獸人之間的合作歸根到底是為了雙方都能有個交代。但現在既然你們不要臉，我們也沒有給你們臉的必要。真當我人類無人能與你們作戰不成？”
空氣仿佛凝成了實質，壓在每個人的肩頭。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蜥蜴人胸前掛著的一枚頭骨狀掛墜忽然閃爍了一下微光。
那光芒極淡，隻是一瞬卻讓蜥蜴人的神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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