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趙刃、夜梟肝膽俱裂,一個箭步衝上前,將顧桎接住。
隻見顧桎麵如金紙,氣若遊絲,已然昏迷不醒。
唯有左手腕上,那金燈藤手環微微閃爍著黯淡的金芒,隨後漸漸隱去。
“撤!快撤!保護侯爺後撤!”
趙刃雙目赤紅,嘶聲怒吼。
主將重傷昏迷,軍心必然動搖,此刻必須立刻撤退,穩住陣腳。
鎮北軍精銳見到主帥落馬,亦是驚怒交加。
但在趙刃、等將領的指揮下,並未潰散。
而是結成嚴密的防守陣型,且戰且退,掩護著陸錚帶著顧桎向後方預設的堅固營寨撤去。
高坡上,烏塗法師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他那凝聚了生魂怨力、從未失手的“奪魂咒”,竟然被擋住了!
雖然對方主帥看樣子受傷極重,昏迷不醒。
但確確實實沒能一擊斃命,甚至沒能摧毀其神魂!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顧桎跌落下馬時,手腕上那一閃而逝的微弱金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驚疑。
那是什麼寶物?
竟能抵擋他的咒術?
看來,他所得到的消息不假!
烏塗法師摸摸自己鬆弛的臉皮,
長生..果然有望了!
賀連山則是大喜過望!
雖然沒能當場格殺顧桎,但眼見這個心腹大患重傷吐血,昏迷墜馬,敵軍倉皇後撤,這已是開戰以來最大的勝利!
“顧桎已死!敵軍潰敗!兒郎們,隨我殺!全殲敵軍,一個不留!”
賀連山趁機揮舞戰刀,放聲大吼,企圖一舉擊潰鎮北軍。
“鐵山營”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瘋狂追擊。
然而,鎮北軍的兒郎來自各個軍營的精銳,經驗素質沒得說。
即使主帥重傷,撤退時依舊章法不亂,交替掩護,弩箭齊發,給追兵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賀連山見急切間難以全功,又顧忌那烏塗法師施法後似乎氣息萎靡,需要調息。
加之擔心顧桎是否有詐,遂下令鳴金收兵,先鞏固陣地,救治傷員。
同時派出大量探子,務必查清顧桎生死。
黑石城,顧宅小院
就在顧桎被烏塗法師邪術擊中、金燈藤手環爆發微光、吐血昏迷的同一瞬間。
正坐在秋千上,望著西北方向出神的羲禾,突然毫無征兆地感到心口一陣劇烈的、難以形容的絞痛!
那疼痛並非來自肉體,而像是靈魂被狠狠撕扯了一下。
又像是維係著生命的某根最重要的弦驟然繃緊、顫抖!
“啊——!”
她低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雪,毫無血色。手中的書卷“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捂住心口,彎下腰,隻覺得氣血翻騰,眼前發黑,一股腥甜直衝喉頭。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濺落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
宛如雪地裡綻開的紅梅,觸目驚心。
“夫人!”
在一旁伺候的紅棗和剛從廚房端來點心的栗子。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連忙撲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羲禾。
羲禾靠在紅棗懷裡,渾身冰冷,不住地顫抖。
心口那劇烈的、空洞的疼痛並未完全消失,反而蔓延開來,化作無儘的恐慌和心悸。
她臉色白得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顏色,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桎哥哥……”
她無意識地呢喃,手指緊緊攥住胸口的衣襟。
仿佛想抓住什麼,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滾落:
“桎哥哥……出事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經由某種神秘羈絆傳遞而來的劇痛和不安,讓她無比確信。
顧桎,她生死相托的夫君,此刻正麵臨著巨大的危險,甚至可能……重傷瀕死!
院子角落裡,正在打盹的白糖也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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