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陸錚一把拎起家丁，陳鋒則像提小雞一樣，單手抓住了那華服少女和嬤嬤的後衣領。
“啊！你們乾什麼！放開我！王嬤嬤！救我！”少女尖叫起來。
“太吵了！”
陳鋒言簡意賅，隨即與陸錚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運起輕功，腳尖在水麵一點，如履平地。
幾個呼吸間便掠過了大半個湖麵，來到了與湖心雅築方向相反的另一側湖岸邊。
這裡是鎮子的僻靜處，荒草叢生，人跡罕至。
兩人停下腳步，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鬆手。
“嗖——”“噗通！”
兩道拋物線劃過空中，伴隨著兩聲短促的驚呼和落水聲。
那華服少女和她的家丁再次準確無誤地落入了湖水之中。
隻不過這次，離岸邊更近了些，掙紮幾下便能摸到淺灘。
陸錚和陳鋒拍了拍手，仿佛撣掉什麼灰塵，異口同聲地低聲道：
“清淨了。”
隨後，兩人施展輕功，原路返回，重新站到了水榭門口，仿佛從未離開過。
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世界終於清靜了”的愜意。
水榭內，顧桎重新拿起話本，攬著羲禾，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溫和：
“好了，方才講到哪兒了？哦，那書生在桃花幻境中醒來……”
顧桎正準備接著講那書生與仙子的故事。
可他發現，懷裡的羲禾有些心不在焉。
她那雙總是追隨著他的清亮眸子，此刻卻有些失焦，顯然思緒已經飄遠了。
“怎麼了？”
顧桎低聲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羲禾猛地回過神，仰起小臉。
那雙澄澈的眼中帶著一絲剛剛構思完“大事件”後的迷茫，還有幾分不合時宜的認真。
她歪著頭，湊到顧桎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天真又直白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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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桎哥哥，剛剛那個姑娘……她是想給你當小妾嗎？”
“……”
顧桎翻書的手指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無奈。
他放下書，伸手將她耳邊一縷調皮的發絲別到耳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目光專注而鄭重：
“不會有小妾。”
四個字，斬釘截鐵，不帶半分猶豫。
見羲禾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似乎還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分量。
顧桎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尖幾乎相觸，溫熱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羲禾。”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無論在這凡俗界，還是在九天之上，顧桎此生，身心隻有也隻會有你一個。
除了你，旁人哪怕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女，我也隻會覺得是塊石頭礙事。”
羲禾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漂亮的緋紅。
那股從凡俗故事中帶來的懵懂好奇，瞬間被這直球般的深情擊中。
化作一汪春水，眼波流轉間滿是羞澀與歡喜。
“桎哥哥……”
她軟軟地喚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像隻尋求安慰的小獸。
一直在一旁安靜剝著蓮子、假裝自己是背景板的紅棗，一聽這話，立刻坐不住了。
她可是肩負著給小姐科普“凡俗險惡”重任的貼身丫鬟！
“小姐！您別聽那個瘋丫頭胡沁！”
紅棗把蓮子碗一放，湊過來義憤填膺地說道：
“那女人簡直是癡心妄想！
您和侯爺那是天作之合，金童玉女下凡，別說她一個小小的護國公府表親，
就是皇親國戚來了也插不進這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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