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雅築的臨水包廂內,顧桎正為羲禾斟上今日的第三盞茶。
茶香氤氳,將方才紅棗那番“惡毒女配百科全書”帶來的喧鬨氣氛洗滌得乾乾淨淨。
羲禾捧著小巧的茶盞,小口啜飲著,眉眼彎彎。
似乎還在回味紅棗口中那些“豪門恩怨”的離奇曲折,但更多的是沉浸在顧桎給予的安穩與寧靜中。
時間差不多,顧桎看到羲和臉上隱有倦意。
當即攬住她的肩,指尖在她發頂輕柔地撫過:
“今日不早了。你若喜歡聽,改日讓紅棗慢慢講與你聽,隻是莫要學了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我才不會呢。”羲禾嘟囔著,臉頰微紅,“我隻知道桎哥哥最好了。”
就在這時,原本寧靜的湖麵,突然被一陣尖銳刺耳的叫罵聲撕裂。
“湖心裡的人,給老子滾出來!躲在烏龜殼裡算什麼好漢!”
“就是!欺人太甚!敢在平遠鎮的地頭上打我們兄妹的臉?活膩歪了!”
聲音由遠及近,帶著一股蠻橫的戾氣,正是來自湖岸方向。
顧桎眉頭微蹙,眸中掠過一絲冷意。
起身走到窗邊望去。
隻見湖岸的碼頭上,黑壓壓圍了一群人。為首的一男一女。
其中女的,正是上午在湖上翻船、被陸錚和陳鋒“拋物線”處理過的那人。
那少女此刻換了身嶄新的綾羅,頭發也重新梳妝過。
隻是臉上的神情更加囂張跋扈,正指著湖心雅築跳腳大罵。
她身邊那個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寶藍色箭袖錦袍,腰束玉帶,手裡搖著一柄泥金折扇。
但身形消瘦,麵色青白,眼圈泛黑,一看便是縱欲過度、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紈絝。
此人正是那少女的兄長,名叫趙虎,是鎮上頗有名頭的混世魔王。
仗著姑母嫁入了護國公府這門遠親,在平遠鎮橫行無忌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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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他們在那兒!那個小白臉就在窗戶邊上!”
少女眼尖,一眼就瞅見了顧桎的身影,頓時如同發現了寶藏,興奮地拽著趙虎的袖子。
“就是他!還有那個狐狸精!
哥,你得幫我出氣!
他們不但讓下人把我扔水裡,還出言羞辱我!”
趙虎本是被父親硬逼著來給妹妹撐場子的,心裡還嫌這事兒丟人,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可當他順著妹妹的手指望去,目光穿過湖麵,落在臨窗那道玄色身影旁時,整個人卻猛地一僵。
雖然隔得遠,看不清那女子的具體容貌。
但那通身的氣質,那份清冷出塵、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韻味,卻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好……好標致的美人兒!”
趙虎隻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頭頂,先前的不耐煩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占有欲。
他原本覺得妹妹為了個男人哭鬨很是無聊,可現在,他覺得這趟來得值了!
這等絕色,合該是他趙虎的女人!
那個小白臉算什麼東西,也配站在美人身邊?
“妹子,你放心!”
趙虎一把推開妹妹,折扇“啪”地一聲展開,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敢惹我趙虎的妹妹,那就是跟我過不去!哥今天非得好好會會這小子,順便……
嘿嘿,也讓那美人兒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英雄人物!”
他立刻揮手,對著身後帶來的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和打手吼道:
“都愣著乾什麼!圍著!今天要是讓那一男一女跑了,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一時間,岸上叫囂聲四起。
什麼“小白臉出來受死”、“把那狐狸精留下”、“識相的磕頭賠罪”之類的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處處拿護國公府的勢力壓人,囂張氣焰直衝雲霄。
水榭內,顧桎聽著那不堪入耳的叫罵,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身,看向陸錚。
“護國公的這個親戚,具體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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