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圍在中間的紅衣新娘罵得正酣,眼見包圍圈越來越小。
她眼珠一轉,猛地彎腰,從地上抓起兩把塵土,朝著離她最近的兩個漢子臉上狠狠一揚!
“哎喲!我的眼睛!”
趁著對方捂眼痛呼、包圍圈出現縫隙的刹那,像一尾滑溜的魚兒,朝著這邊猛地衝了過來!一邊衝還一邊回頭罵:
“來啊!來抓我啊!
一群沒卵蛋的慫貨!
想讓姑奶奶死?
我偏不!
你們全家死絕了姑奶奶也活得好好的!”
她動作極快,罵聲未落,人已衝到了馬車近前,距離陳鋒不過幾步之遙。
陳鋒正抱著刀,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鬨劇。
心裡還在詫異這姑娘嘴皮子利索,罵人都不帶重樣的。
瞧著那群村民被她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竟覺得有幾分滑稽。
他行走江湖多年,悍匪惡霸見過不少,這麼潑辣能罵的年輕姑娘倒是頭一回見。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那紅衣新娘已到了他身側。
隻見她腳下不停,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右手一把抽出了陳鋒腰間的佩刀!
“借刀一用!”
陳鋒見主人沒出聲,於是解下刀遞了過去。
那姑娘謝過後,雙手握住刀柄,轉身就迎著追過來的人群砍了過去!
她顯然不會什麼刀法,動作毫無章法,就是憑著一般蠻力和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胡亂劈砍。
但勝在動作利落,毫無預兆,且陳鋒的刀乃是精鋼打造,鋒利無比。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漢子舉著扁擔想擋,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手腕粗的硬木扁擔竟被一刀劈成兩截。
刀鋒去勢稍減,仍在那漢子胸前劃開一道口子。
雖不深,也足以讓他駭然變色,慘叫著後退。
一時間,追兵們都被這寒光閃閃、鋒利異常的刀和這瘋丫頭不要命的架勢鎮住了。
腳步不由得一滯,場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那紅衣新娘雙手握刀,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臉上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和快意,厲聲道:
“來啊!誰不怕死就上來!姑奶奶砍一個夠本,砍兩個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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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麵麵相覷,都被這變故驚呆了。
他們原本以為抓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手到擒來。
哪想到這姑娘如此潑辣凶狠,還敢奪刀傷人!
這時,那老巫婆又跳了出來,揮舞著鈴鐺,聲音尖利地喊道:
“她觸怒河神了!
她敢對河神不敬!
快抓住她!
不然河神發怒,我們全村都要遭殃!
大家一起上,她一個小丫頭,拿著刀又能怎樣!”
在她的煽動下,村民們眼中的恐懼再次被對“河神之怒”的畏懼壓倒。
而且對方畢竟隻是一個拿著刀的小姑娘,他們人多勢眾。
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開始分散開。
有人拿著長竹竿去捅,有人繞到側麵想去抱她的腿,還有人抓起石頭土塊往她身上扔。
一時間,紅衣新娘雖然手持利刃,但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便被這種有配合的圍攻弄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她揮刀格開砸來的石頭,又要防備側麵戳來的竹竿,還要小心腳下。
動作不由得慌亂起來,一個不慎,被一塊飛來的土塊砸中了肩膀,痛得她悶哼一聲,腳下踉蹌。
眼看就要被重新合圍,那姑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更多的卻是不甘的狠厲,她握緊了刀,似乎準備拚命了。
“紅棗!栗子!快去幫幫那個姑娘!”
羲禾急道,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焦急和不忍。
紅棗和栗子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應聲: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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