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半撐在扶手上的手倏然收緊，五指扣入龍骨扶手的縫隙中，指節泛白。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倦怠和漫不經心的金色眼眸，在一瞬間爆發出銳利而熾烈的光芒，仿佛沉睡已久的火山驟然蘇醒。
他霍然站起身來，動作之快，以至於他膝上搭著的那張雪白的狐裘滑落在地，他也渾然未覺。
下方正在發言的長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話音戛然而止。
滿殿的龍族成員。
長老、將領、侍衛。
齊刷刷地抬起頭，望著高座上那位一向沉穩如山的龍主，此刻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擊中了一般，雙目灼灼，周身的氣息都在劇烈翻湧。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大殿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隻有殿外夜風拂過簷角風鈴的叮咚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輕輕回蕩。
一位白發蒼蒼的龍族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陛下……可是有何不妥？”
顧長風沒有回答。
他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長老的問話。
閉上眼，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穿透大殿的穹頂，穿透龍城上空那兩層月色，穿透千山萬水，向著那股空間波動傳來的方向急速延伸而去。
片刻後，他睜開眼，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熾熱，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深處轟然點燃了。
他沒有向任何人解釋，甚至沒有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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