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閣的消息，是按等級收費的。”夜木的語氣平淡而現實，“普通的消息，幾十枚銀幣就能買到。但涉及到傳送陣法這種級別的隱秘，至少要數百枚金幣起步，甚至可能需要用等價的天材地寶來交換。”
他靠回牆壁，目光落在屋頂那幾根漏光的椽木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我現在身上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不過十幾枚銀幣。全都買了修煉用的藥材和材料，一枚多餘的錢都沒有。”
念安和衍之對視了一眼。
念安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伸手探入懷中，從貼身的內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錦囊。
那錦囊是用金絲繡邊的，上麵繡著精致的雲紋圖案，一看就不是凡物。她解開錦囊的係繩，小心翼翼地從中取出了一顆珠子。
那顆珠子隻有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琥珀色，內部隱約有一縷金色的光芒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夜木大哥，你看這個……”念安將珠子捧在手心，遞到夜木麵前，
“這是我小時候爺爺給我的，說是東海蛟龍的靈珠，應該能值不少錢吧？”
夜木的目光落在那顆珠子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伸出手，卻沒有去接那顆珠子，而是輕輕將念安的手推了回去。
“收起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
念安愣了一下：“可是……”
“我說，收起來。”夜木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兩個，是從外麵來的，身上帶的每一樣東西，都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寶物。”
他看著念安，目光認真而嚴肅：“你們穿著華服走進集散點的時候，已經有不下十個人盯上你們了。如果現在你們再拿出一顆蛟龍靈珠去千萬閣換錢——你們信不信，不出三天，你們兩個就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念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衍之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夜木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仍然帶著那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現實感：“我知道你們不缺好東西。但在這個地方，好東西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守護，那就是催命符。”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念安才慢慢地將靈珠收回了錦囊中，重新塞進懷裡，低著頭，有些悶悶地說：“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夜木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看向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
“明天開始，我帶你們進森林打獵。”
念安抬起頭，眨了眨眼睛：“打獵？”
“嗯。”夜木轉過身來，目光平靜而堅定，“蒼瀾古域的大妖，渾身是寶。血肉可以入藥煉丹，筋骨可以煉製法器，皮毛可以製作護甲。一頭低階大妖的材料，在市場上可以賣出幾十枚銀幣的價格。如果是中階大妖，一頭就能賣到數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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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三個人一起行動，效率會比我一個人高得多。攢夠去千萬閣打聽消息的錢，隻是時間問題。”
念安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
衍之也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中透著一股認真和堅定。
夜木看著麵前這兩個明明出身不凡、卻願意跟著他去森林裡拚命攢錢的姐弟，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
“今晚早點睡。明天天不亮就要出發。”
他走到牆角，將自己那張舊獸皮褥子抽了出來，鋪在地上，然後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念安和衍之擠在那張小小的木板床上，蓋著另一張半舊的獸皮毯子，聽著窗外遠處傳來的風聲和偶爾幾聲不知名的獸吼，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翌日天光未亮，夜木便帶著姐弟二人再次踏入了那片蒼茫的密林。
這一次，不再是趕路，而是狩獵。
夜木對這片森林的地形了如指掌，哪片區域有什麼等級的妖獸出沒、哪種妖獸的習性如何、弱點在哪裡，他都一清二楚。
他帶著兩人避開了那些過於強大的高階妖獸的活動範圍，專挑實力適中、價值又不低的低階和中階大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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