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的談笑聲似乎又清晰了些,隱約能聽到羲禾驚奇地問“真的嗎?”,和林菡溫柔帶笑的解釋。
兩個男人的對話再次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側耳傾聽了一瞬。
趙應淮看著顧桎雖然麵色依舊冷峻,但眼神在聽到羲禾聲音時,總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的模樣,心中微動。
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試探,問道:“表弟對羲禾姑娘,看來是認定了?”
顧桎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無形的壓迫和警告:
“管好你自己的事。林姑娘是羲禾的朋友,你別太過分了。”
趙應淮被他這直白的警告噎了一下,隨即有些不服,用折扇點了點自己胸口,一臉“正氣凜然”:
“表弟這是何意?本王怎麼就過分了?本王可是謙謙君子,行事光風霽月!修得誣陷孤!”
他聲音不低,引得旁邊侍立的陸錚、陳鋒,以及他身後的文墨,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陸錚和陳鋒默默移開視線,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裡不約而同地想:
謙謙君子?光風霽月?太子殿下您說這話,自己信嗎?
文墨更是臊得臉皮發燙,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的殿下啊!這還在人家顧大人船上呢!
您這“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也不能這麼、這麼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奴才的臉麵也是臉麵啊!
顧桎懶得理會太子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白,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湖麵,丟下一句:
“是不是君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趙應淮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嘿嘿一笑,搖著扇子,也看向暖閣方向,心裡盤算著:
看來顧表弟這邊是鐵板一塊,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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