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陸錚忍無可忍,一把捂住了張二一的嘴,將他後麵的話堵了回去。
這人是不是缺心眼?還嫌不夠亂?
張二一被捂得“嗚嗚”直叫,可憐巴巴地看向陸錚,一雙眼睛因為驚嚇和憋氣,泛起了水光。
陸錚被他這眼神看得一陣惡寒,立刻鬆開了手,還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紅棗站在羲禾身邊,整個人都驚呆了,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今天……今天真是開眼了!
她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羲禾倒是沒想那麼多複雜的人倫,她隻是純粹的好奇。
等那夥糙漢走遠了,茶肆裡重新恢複了點人氣,她才放下咬了一半的芝麻餅。
隔著帷帽看向被陸錚“解救”下來、正拍著胸口順氣的張二一,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底最核心的吃瓜疑問:
“那位老太太,是真的懷孕了?他家的媳婦,也真的沒有懷孕?”
這句話一問出口,剛剛鬆動了點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再次聚焦在張二一身上,耳朵都豎了起來。
張二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知音,也顧不上害怕了,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嘍!小姐你是明眼人!
那老太婆嘞脈象,滑得跟滾珠珠樣,尺脈明顯得很嘛,我不用搭脈,瞧一眼,就曉得了。
雖說年紀是大點咯,但我眼睛又沒瞎,咋個可能看錯嘛!
硬是喜脈沒錯,而且看那樣子,怕是有三個多月咯!至於他家媳婦,”
他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那眼神總是勾我嘍,給我拿粑時候,手還故意來刮我,不是勾引是哪樣?還有那漢子,”
他壓低了一點聲音,但足以讓豎起耳朵的眾人聽清。
“麵色是昏嘞,眼圈是青嘞,舌苔厚得膩人。
分明是天生差點意思,後天又不曉得節製,把根基搞壞咯,就是老話講嘞‘天閹’相,根本不可能有娃兒嘛!
所以,他媳婦咋個可能懷起嘛!”
他一番話,有理有據,從脈象到麵相,分析得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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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禾聽得似懂非懂,心裡那點好奇得到了滿足,覺得這故事……嗯,挺完整的。
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圓滿了”。
而在場的其他人,包括茶肆老板、夥計、行商,甚至陸錚帶來的幾個護衛。
聽完這番“詳實”的解說,一個個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震驚,有恍然,有憋笑,有同情,有鄙夷……
總之,也都覺得這“瓜”吃得透透的,信息量巨大,足夠回味好幾天。
連陸錚的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覺得今天這趟休整,真是,意料之外的“充實”。
陸錚不欲再多生事端,對張二一道:“你師傅胡三二此刻應在京城,你既是他的徒弟,自去尋他便是。”
沒想到張二一一聽“師傅”兩個字,非但沒有高興,反而露出更加可憐的表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天菩薩,我咋個敢去京城找我師傅哦!
我師傅講嘞,喊我離他越遠越好!
我、我還是自家克,逛克算咯……”
陸錚無語。
看來胡神醫對這徒弟的聒噪,也是深有體會。
他懶得再管,掏出些碎銀子遞給張二一:
“既如此,這些銀兩給你做盤纏,好自為之,莫要再口無遮攔惹禍上身。”
說完,示意手下準備啟程,打發他趕緊走。
誰知張二一接過銀子,非但沒走,反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一把抱住了陸錚的大腿,眼淚說來就來,竟扯著調子唱了起來,帶著哭腔:
“天菩薩嘞——!我出門在外,無人疼來無人問嘞——!
遇到惡人挨打罵,喊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嘞——!
你這位心狠嘞好人啊,救了人就要甩手不管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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