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什麼都看不到，過了良久，小白鼠才又一次出聲：
“我偷過東西。”
“唉……”
“……我欺負過小孩。”
“唉……”
“我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唉……”
歎息聲不斷，小白鼠大概也是沒招了，開始了不斷地爆料，越說語速越快，逐漸惱羞成怒，似乎逐漸已經不在意被兩個外人聽到了。
“我偷過別人內褲，行了吧？！”
小白鼠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那句話。
王大頭聞言，頓時開始腦袋亂轉，望向一旁的方向，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又像是在憋笑。
這次，門後傳來的終於不再是歎息，而是一聲笑：
“無論如何，你已承認你內心最重的罪孽，現在請進來吧，為自己所有的罪孽懺悔，聆聽神靈的指引……”
古樸的雕花大門向兩旁打開，發出轟隆隆的聲響，門還沒開多少，小白鼠就低著頭快步走進去。
仿佛逃離現場一般。
隨著他進門，門後那一閃而逝的古典的教堂內飾消失不見。
“嘭”的一聲。
大門關上。
夏安回憶著剛剛看到的畫麵，門後，教堂內部的模樣和他來的地方似乎沒什麼大差別，都是類似的裝飾和色調。
古樸典雅。
隻是內部更大一點，光線更暗一點。
彩窗上映著光帶一樣扭曲的影子，不知道是什麼，質感上很像是湖水的影子。
可教堂裡怎麼會有湖水？
夏安不明所以。
他沒看見老頭，隻看見最靠近門的地方有一個金色的燭台底座，看上去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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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想，就邁步上前，王大頭見狀也走過來，和他一起站在那扇重新閉合上的雕花大門前。
“你先進還是？”
王大頭謹慎地詢問道。
“你。”
夏安簡單地回道。
他稍稍後退了小半步，一邊觀察著周圍的迷霧，一邊留意著王大頭走到門前，和剛剛那位小白鼠一樣推門。
聽到聲音。
然後又是一陣懺悔。
盜竊、出賣背刺朋友、殺人、縱火……王大頭的懺悔像是一本薄薄的犯罪記錄小全，甚至連自己當小三的話都說出來了。
門內還是一直在歎氣。
王大頭深深地呼吸，寬大帽簷下的臉頰因為羞恥而泛紅，實在是不知道他到底還要懺悔什麼。
聯想到上一位小白鼠最後的答案，他很懷疑門後那個老頭想聽的是一個人最羞恥的經曆，而不是最有罪惡感的經曆。
或者他就是想多聽一點。
王大頭隻好繼續往外吐露自己從小到大的尷尬事情，什麼私生活都有，越說聲音越小，腰也彎了下來。
整個人快要鑽到地縫裡去。
當他說出小時候因為好奇吃過屎的時候，門後的老頭終於大發慈悲，滿意地打開了大門。
王大頭彎著腰，一隻手扶著門走進去，頭也不回，有氣無力地叮囑道：“我……在裡麵等你，祝你好運……”
夏安沒有回話。
他靜靜地看著王大頭走進去，在心中默默發誓自己這輩子絕對不會碰王大頭盤子裡的東西。
大門再次關上，夏安四下環顧一周，確認了沒有人來，也不會有人偷聽後，才邁步上前，停在門前。
伸手推動。
大門小幅度地往內，開了一條縫，門後傳來幽幽的年邁嗓音：
“想要進入光明的聖堂，便要懺悔自己的罪惡……仁善之人，你可願向神靈訴諸你的迷茫，得到解脫。
“請開始吧。”
夏安：“……”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長袍，想著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仁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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