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屬貼上脖頸，勾開衣領，夏安頭皮都發麻了一瞬間。
他渾身僵在原地，腦海中全是對這個怪物的各種想法，而不知道這一切的審判長隻是淡淡地勾開他的衣領。
金屬的指腹抹過他的脖頸，停在肩膀的一側。
白袍往外扯開一個空洞，黑暗中人類什麼都看不清，但審判長看得清清楚楚。
粗糙的麻繩勒在白皙的皮膚之上，打成一個又一個漂亮的結，全部卡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仿佛一件藝術品。
係統道具就是那麼作用與美感兼具。
空氣中沉默了兩秒，就在夏安不明所以的時候，審判長勾著他的衣袍緩緩摩挲了兩下，從喉嚨中擠出嘲弄的語調：
“真是一場拙劣的偽裝。”
它說，“你穿著神賜的白衣，靈魂卻被如此粗鄙的欲望死死勒緊。你是在害怕聖光照進你的皮肉，還是在享受這種自我放逐的快感？”
夏安：“？”
黑暗中，夏安看不到怪物的五官和表情，但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不對，它能看見？
夏安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怪物具備夜視能力的瞬間，他感覺對方指節抵著的鎖骨都在發熱。
它在看什麼？
我超，那個繩子。
夏安難以置信地鎖定了對方的目光所在，心中略略有些崩潰，仔細一思考它的話，又從中品味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是什麼？
緊張？刺激？還是覺得那種高高在上的指責帶有別樣的情色意味？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白癡，哪怕沒有實際的體驗，在網上也不少看，了解過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察覺到自己稍微有點吃這套，夏安的三觀都有點碎裂。
“……殺了我吧。”
空氣中安靜了良久，夏安終於發出了有氣無力的嗓音，“士可殺不可辱。”
這句話完全是他現在內心的真實寫照。
雖然對於被羞辱他說不好會不會真的討厭，但無論如何，夏安已經不想知道更多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趴在某條裂縫上凝視裡麵的深淵，深淵充滿了吸引力，可是一旦凝視，他自己就會墮落。
他暫時還分不清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審判長看著他低下頭，原本鉗在他脖頸上的手掌順勢往上，用鐵質的手套穿過夏安被汗水浸濕的發絲，貼在他的臉頰上。
扣著他的下巴抬起。
隔著一扇平整的白麵，它的眼神悲憫卻又極其傲慢，隔著白袍盯著夏安那雙無力的眼睛，從喉嚨裡發出一種帶著宗教神性的歎息。
“尊嚴是神賜給人的體麵，而不是給一條在泥潭裡發抖的異端的。你口中的‘辱’，在主神看來，卻是對你這具放蕩軀殼最慷慨的洗禮。”
難聽的嗓音說話時卻宛如神父般的韻律感，節奏輕緩，時快時慢，“夏安，聽聽你內心的聲音。”
它俯下身，冰涼的手套貼在人類的臉頰上，感受著屬於人類的體溫。
平整的白麵蹭過夏安寬大的帽簷。
作為審判長，它應該秉公執法，遵守著正義與公平的教義，洗刷人類的罪惡，清理不忠的信徒。
但它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異端。
那嘶啞的嗓音幾乎貼上夏安的臉頰，近在咫尺。
他呼吸淩亂地被迫抬起頭，聽著眼前怪物發出的充滿邪惡感覺的聲音：
“……那些繩子勒進你皮肉裡的動靜，比你那句蒼白無力的求死要誠實得多。你這張高傲的嘴在祈求死亡，可你的身體卻在聖水的腐蝕下、在我的注視下，卑微地乞求更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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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羞辱你？是神，還是你那個早已在快感中淪陷的靈魂？”
它話音落下的刹那，明顯聽到夏安呼吸重了一秒。
是什麼？
夏安倒是想要回答它，還能是什麼？係統道具啊。
可是此時此刻，他又騙不過自己，嘴硬地說他渴望的所謂痛苦都隻是係統道具對於痛苦的扭曲。
因為他並不喜歡身體上的折磨。
更讓他感到羞辱的是精神上的攻擊，那番話讓他自我懷疑，讓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審視他究竟是作為什麼在這裡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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