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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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聲音在走廊中帶著一點回聲，它拐過拐角，踏進有人的走廊，淡淡的血腥味變得濃鬱。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一道漆黑的身影遮住了夏安的視野，讓他意識到原來走廊黑成那樣其實還是有一點光。
現在完全被遮住了。
一種腐朽的鐵鏽味道從身前傳來，他聞到鐵甲生鏽的味道，和那種金屬的小飾品互相摩擦的細碎聲響。
那身影停在他的麵前，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像是在注視著他一樣。
強烈的被注視感從頭頂到腳尖，夏安感覺有點奇怪，不由得想起了夜鶯身上那個可以透視衣服的道具。
幸好這局沒有夜鶯。
不然他真感覺自己清白不保。
腦海中想法紛雜，夏安沒有太多對於死亡的恐懼，隻有走神的快樂。
“你殺過很多人。”
身前傳出嘶啞的嗓音，像是拉動風箱發出來的，難聽都不足以形容，簡直是一種精神汙染。
夏安瞬間回過神，耳朵有點不舒服，想揉一下又動不了。
停頓了一下，他說：
“如果十幾二十個也算多的話。”
他忘了自己殺過多少人，但直接殺死的人最多就十幾個，其實不是很多。
自從進了主神空間，夏安對於殺人這件事的閾值在不斷上升，從一開始殺一個人都會心跳加速，到後麵殺人如飲水。
換成他以前在現實聽到這種話，隻會覺得電視裡說這話的連環殺手是個瘋子，聽得後背發涼。
結果現在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卻是如此地理所當然。
夏安心中突然有點感慨。
他果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偷偷進步了很多。
“不知悔改。”
頭頂傳來一聲近乎於無聲的輕嗤聲，伴隨明顯的嫌惡，它似乎不打算再和眼前這個沒有一絲悔改的罪人多話。
伸手握住背後的劍柄，抽出劍刃。
“噌”
劍刃出鞘，黑暗中看不到銀光，但也能感受到金屬冰冷的質感。
劍身迅速在一片黑暗中貼上夏安的腹部，隔著厚厚的白袍，往裡刺入。
噗嗤一聲。
鋒利的劍尖輕易穿透白袍，卻沒有紮在腹部的肉上，而是恰好刺在了腹部那隻為了向兩邊分散的繩結之上。
這陌生的手感讓它一時間停止了動作，緊接著，又迅速地往下一滑。
“嘶啦——”
“等等！”
一直無動於衷靠在牆上擺爛的夏安終於不淡定了，這一下劃開了可真不是鬨著玩的，從腹部開叉到腳的衣服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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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上受傷，迅速探出那隻布滿傷痕的右手，握住劍身，阻攔了劃開布料的劍刃。
凹凸不平的劍身以一種異常的鋒利割開他的手掌，夏安下意識地悶哼一聲，想要收回手，可是又用意誌控製著自己死死握著。
腹部的衣袍被開了一個豎著的洞，劍刃抵在小腹的位置，貼著他柔軟的皮膚。
鏽跡斑斑的長劍帶著破傷風之力，割開他的手掌，又迅速汙染，夏安稍微彎下腰，手心中溫熱的血液湧出，包裹住冰冷的長劍。
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
審判長垂著頭，看著夏安。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它能清晰地看見對方是怎麼抓住劍刃，手心裡的血液是怎麼湧出，滴落在地板上。
看得清對方身體每一個細微的顫抖。
它隱約知道這個罪人為什麼拚著受傷也要攔住他的動作，這種對於貞潔的看重比起罪人，實在太像是一個虔誠的神信徒。
為何要墮落呢？
審判長產生了一絲猶豫，它隻負責淨化罪惡，不能濫殺無辜。
即便夏安殺了人，但隻要真心悔改，願意遵守每一條神的指令，它也不是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想著，它鬆開手上的力道，不再繼續讓劍刃往夏安手掌內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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