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種非法開盒他人的不安。
但翻了翻，他就看到這是警方調查好的。
因為夏安失蹤了，而失蹤的原因疑似跟他們命名成I-17的神秘事件有關。
這讓林小魚稍稍放下心。
但仔細一想，從警方那裡拿到這麼詳細的資料本身也夠可怕了。
“唉。”
林小魚歎了口氣，感慨自己現在的道德感居然還那麼高，然後就淡定地翻開了資料，想要見識一下大佬究竟是什麼職業。
黑道？殺手？專職保鏢？還是民間出身的連環殺人犯？
他視線順著夏安那張人畜無害的大頭照往下一掃，臥槽，無業遊民？
不對，肯定兼職什麼奇怪的職業吧？
林小魚是蝦仁蛋羹也不吃了，放下勺子就開始翻夏安的生平，從他小時候在哪上學，看到失蹤的前一天。
整個人都沉默了。
會不會這隻是大佬的同名雙胞胎？
那如此平凡甚至有點可憐的一生，到底是怎麼在進入主神空間的一瞬間造就一個瘋子的，是不是現實生活太壓抑，所以到了那裡，他才突然放開了自己。
林小魚看完那份資料，本來覺得自己會感到失望，錯看了夏安，但真正體會到的卻是難過。
明明是那麼好的一個人。
隻是因為有點善良就被人嘲笑，取了個聖母的外號，偏偏還跟個死傲嬌一樣假裝不在意。
那些從夏安小時候的老師同學口中調查出的內容，字裡行間都透著濃濃的死倔和孤獨，還以為大人都看不出來。
以為自己中二時期的傲嬌裝得很好。
結果剛畢業就因為不想見人躲進家裡，跟一隻倉鼠一樣活，打死也不出門。
然後那樣活了幾年被主神空間拉走。
林小魚想，幸好沒人知道被拉走的人會經曆什麼。
要是知道，可能都要給夏安的資料後麵標個“競爭力0，疑似死亡”的標簽。
他翻完那疊厚厚的資料，從中間抽出幾張放在桌上，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下來，黃昏的夕陽籠罩了整個城市。
林小魚記住那幾張資料上的名字，從下班後筋疲力儘的親哥身上要來電話，第一次試著去找人。
去查他們的現狀、家庭情況，再坑掉他們的工作。
事情要過兩天才出結果。
打完電話林小魚就收拾好資料塞回牛皮袋，放回自己的房間，臨近傍晚的時候管家敲門，告訴他“太太有事找”。
他有點意外地走進書房，見到母親坐在紅木的辦公桌後麵，等著他過來。
“坐。”
林小魚拉開對麵那隻椅子坐下：“怎麼了？”
“你動了幾個人吧？我讓他們先停了。”母親雙手交握，抵在下巴上，表情放鬆，也沒什麼工作時的嚴肅。
她臉上已經長了皺紋，卻不怎麼顯老，反而顯得很沉穩，有種別樣的氣質，“你已經成年了，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我不問你原因，你是真的想做嗎？”
“是。”
林小魚點點頭。
他覺得以自己現在的道德觀，沒過去敲那幾個人悶棍，都是他善良。
雖然真讓他去做，他還是做不出那種事。
“那好，下不為例。就這一次，我不會攔著你，你自己手腳乾淨一點。”母親點了下頭，應了一聲，就揮揮手打發他走人。
林小魚說了聲“謝謝”，就推開椅子站起來，往外走。
身後又傳來母親的聲音：“跟夏安有關係？”
“不是說不問原因嗎？”林小魚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那怎麼了，我就要問。”母親很平靜地耍賴。
“……”
“真不想說？”她又問。
“……沒有。”林小魚歎了口氣，又回來坐在椅子上，“你想問什麼。”
“你暗戀他？”母親下巴抵在交握的手背上，雙眸炯炯有神。
林小魚閉了閉眼睛，差點氣死：“不是。我隻是……我接觸過他。”
他不知道怎麼說。
“為他打抱不平嗎？那孩子的確是個好孩子，可惜生在一個糟糕的環境下……要是他能回來，我會資助他的。”母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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