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過了兩年。張顯宗的官越做越大，還借著霍仙姑的關係搭上了幾條生意線，銀錢進項也多了起來。
他給霍仙姑送東西送得越來越勤，從首飾到綢緞，從字畫到洋人的新鮮物件，隻要他覺得好的，都想往霍家送。
霍仙姑大部分時候收，偶爾也退，收的時候多，退的時候少，張顯宗已經很滿意了。
有一天晚上，兩人在張顯宗的宅子裡吃飯，那晚沒什麼旁人，就他們兩個，吃到一半，霍仙姑忽然放下筷子，眼睛看向窗外的月亮。
“張顯宗，我要你做一件事。”
“你說。”
“娶我。”
張顯宗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掉在桌上。
他抬頭看霍仙姑，霍仙姑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有點難過了。
張顯宗把筷子撿起來，他說：“好。”
霍仙姑看了他一眼：“我還沒說完。你要娶我，就得幫霍家在北平站穩。”
張顯宗問她：“你是為了霍家才嫁我，還是為了嫁我才用霍家當借口？”
霍仙姑沒回答，隻是看著他。
張顯宗笑了笑，他這些年其實查到了不少關於九門的事——張家、吳家、霍家，那些古墓、那些秘密、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知道霍仙姑身上背著什麼，也知道自己一旦沾上就再難脫身。
“行。”他說，“霍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霍仙姑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張顯宗，你這人挺傻的。”
“我知道。”
“以後可能還會更傻。”
“我樂意。”
婚禮辦得挺盛大的，席麵上觥籌交錯，張顯宗喝了不少酒，臉通紅，但眼神一直追著霍仙姑走。
霍仙姑那天穿了一套改良的中式禮服，她端著酒杯跟各路人馬周旋，言笑晏晏，手腕老練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張顯宗坐在主位上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看見她的那個下午。
那天他就知道了，這輩子栽她手裡了。
李二狗湊過來給他敬酒說：“您這媳婦，厲害啊，生意是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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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顯宗笑了一聲：“我巴不得她厲害。”
“您就不怕……”
“怕什麼？”張顯宗仰頭把酒乾了，“她越是厲害，我越是高興，她要是隻會在家繡花，我反而擔心她在外麵受欺負。”
婚後的日子比張顯宗想的還要忙，霍仙姑不是那種會安分守在家裡的太太，她手底下的古董生意要管，霍家在北平的關係網要打理，九門之間的暗流湧動要盯著。
張顯宗也沒閒著，他的權勢都得跟霍家的盤子配合著來。
兩個人經常忙得一天說不上幾句話，但張顯宗每天晚上回來，不管多晚，都會去霍仙姑房裡看一眼。
有時候她已經睡了，他為了不吵醒她他就站在床邊看一會兒，幫她掖掖被角，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有時候她還醒著，在燈下看賬本或者寫信，他就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麼陪著他。
霍仙姑有一次問他：“你坐這兒乾嘛？”
“不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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