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府熱鬨得像過年,廚房殺了三隻雞、兩隻鴨,燉了一鍋紅燒肉,還從街上買了兩壇好酒。
趙閣老親自陪著霍去病吃飯,席間不停地問這問那——漢武帝長什麼樣,衛青好不好相處,漠北之戰是怎麼打的。
趙學德坐在一旁,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霍將軍”,再看看自己那個正大口吃肉的閨女,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湊到趙閣老耳邊,壓低聲音問:“爹,這人到底哪來的?真是霍去病?”
趙閣老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星棠說是,那就是。”
趙學德看了看霍去病,又看了看趙星棠,最後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反正他挨了四年的打,早就學會了閉嘴。
錢少澤坐在桌子最末的位置,埋頭扒飯,一聲不吭,他今天沒挨打,因為趙星棠忙著安頓霍去病,沒顧上他,他覺得這是自己來趙府之後過得最舒坦的一天。
霍去病放下筷子的時候,目光在錢少澤身上停了一瞬。
錢少澤感覺到那道目光,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霍去病的眼睛。
那雙黑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是一種單純的審視。
錢少澤又低下頭去,扒飯的速度快了幾分。
趙星棠坐在霍去病對麵,邊啃雞腿邊觀察他。
她突然覺得,係統這次乾得不錯,這個從天而降的少年將軍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晚飯後,趙星棠回自己院子,路過客院的時候,她看見霍去病正站在院中的樹下,仰頭看月亮。
趙星棠站在院門口,沒有進去,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係統響了:【叮!檢測到宿主對霍去病好感度提升。提示:霍去病當前好感度未知。係統建議:明天可以打他一下試試。】
趙星棠:“…………”
“打他?”她在心裡問,“我打得過他嗎?”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回答:【建議宿主不要輕易嘗試。】
趙星棠翻了個白眼,她回到自己院子,白貓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她蹲下來把貓抱進懷裡,走進屋子,把鞭子掛在床頭,躺在了床上。
她盯著帳頂,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翹了起來。
窗外月光正好,院子裡安安靜靜,客院的樹下,霍去病還站在那兒。
他伸出手來,掌心朝上,接住了一片落下來的樹葉,他低頭看著這片葉子,沉默了很久。
兩千年前的月亮,和現在的月亮,原來是一樣的。
霍去病在趙府住了五天,趙星棠發現了他一個致命的秘密。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如麻的少年將軍,這個十七歲封侯的絕世天才,這個趙閣老口中千古無二的英雄,他嗜糖如命。
事情的起因是青葙。
那天早上趙星棠在院子裡練鞭子,青葙端著新做的桂花糖藕從廊下走過。
霍去病正坐在院中擦他那柄青銅劍,擦著擦著,手上的動作停了,他抬起頭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青葙手裡的食盒,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
趙星棠甩鞭子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霍去病的表情,他那張平時總是冷峻淡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嘴唇抿了抿,喉結動了動,眼珠子跟著青葙手裡的食盒從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右邊轉到左邊。
趙星棠差點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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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她問。
霍去病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擦劍,麵不改色:“不想。”
話音剛落,青葙打開食盒蓋子,桂花糖藕的甜香順著風飄過來,甜絲絲的,霍去病擦劍的手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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