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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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實在受不了了。
巴特爾貼在他背後教射箭的那種感覺——
滾燙的胸膛貼著脊背,手覆著手,呼吸掃著耳廓——像有千萬根細針順著脊椎往上爬,紮得他頭皮發麻全身發僵。他現在隻覺得一股邪火從尾椎骨竄到天靈蓋。燒得他耳根發燙心跳如擂鼓。
說白了,這野小子昨晚說了那麼一大堆神神叨叨的“天命”“結契”“共享血脈”,實際不就是打著玄學幌子覬覦他的屁股嗎!
肖越咬緊後槽牙,一股捍衛直男貞操的悲壯感油然而生。
他不歧視同性戀,真的。大學就有哥們兒出櫃,他還幫著懟過嘴賤的傻逼。但“不歧視”不代表“他可以是啊”!他可是堂堂正正追過姑娘、給學妹寫過情詩、手機裡存著三上悠亞寫真集的鋼鐵直男!
“行了行了我會了兄弟,”肖越猛地往前一步,掙開巴特爾的手臂,弓弦“嗡”地彈回原位,
“你去忙你的,別管我。”
他刻意把“兄弟”兩個字咬得很重,劃清界限——兄弟,懂什麼是兄弟嗎?是那種可以一起喝酒吹牛逼、看球賽時拍大腿罵裁判的兄弟!不是那種可以摟摟抱抱、貼貼蹭蹭、眼神拉絲的“兄弟”!
巴特爾動作頓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肖越幾乎以為他要發火——
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沉得嚇人,下頜線繃緊,握著弓的手背上青筋微凸。晨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古銅色的側臉上切出淩厲的陰影,整個人像一尊即將爆發的火山。
但下一秒,巴特爾居然真的鬆開了手。
他往後退了半步,垂下眼瞼,睫毛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那股剛才還淩厲逼人的氣場,忽然就軟塌下來,像頭被訓斥了的大型犬,連帶著肩膀都微微垮了點。深藍色蒙古袍的袖口垂下來,遮住了剛才還握著他的那隻手。
“好。”巴特爾低聲說,嗓音有點啞。
他就這麼乖乖退開,站到兩米外的木樁旁,重新抱起手臂,目光卻還死死黏在肖越身上——
那種專注的、帶著點委屈的、卻又執拗得不行的眼神,像釘子似的紮過來。
肖越被盯得後頸發毛。
這什麼變臉絕活?!剛才還強勢得要命,現在裝什麼可憐?!
他硬著頭皮轉過身,背對那道灼人的視線,重新搭箭拉弓。
眼不見為淨。
箭矢破空,“啪”地紮進靶子——這次靠中心近了些。
“不錯啊肖學長!”林薇在不遠處鼓掌,眼睛彎成月牙,“學得真快!”
肖越扯了扯嘴角,沒接話。他需要專注。射箭是個好活動,能讓他暫時把腦子裡那團亂麻扔開——什麼天命什麼結契什麼共享血脈,都去他麼的!他現在就是個純粹的、追求命中靶心的男人!
又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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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了。
肖越進入狀態了。
他學東西確實快,從小就這樣,籃球、遊泳、吉他……但凡他感興趣,摸兩下就能上手。
射箭的發力技巧、瞄準要領,剛才巴特爾貼著他示範時,那種肌肉記憶已經烙進身體裡。
弓弦在指尖繃緊,視線聚焦於靶心,呼吸放緩——
“嗖!”
箭矢穩穩紮進紅圈邊緣!
“哇!”林薇真心實意地驚歎,“肖學長你太厲害了!”
肖越放下弓,抹了把額角的汗,桃花眼微微眯起,那股玩世不恭的得意勁兒又回來了:
“還行吧,主要天賦在這兒。”
他說著,下意識活動了下肩膀。剛才拉弓時襯衫下擺卷起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緊窄的側腰。
午後的陽光照在那片皮膚上,白得晃眼,腰線收進褲腰的弧度漂亮得驚心動魄。他自己沒察覺,但木樁旁的巴特爾,眼神驟然暗了下去。
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一塊鮮肉,想撲上去撕咬,又強行按捺住——但獠牙已經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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