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頸後鑽入傷口。血線被硬生生堵回去，暗紫毒素反壓到王庭執事指尖。
那人手指一顫。
與此同時，排水閘邊的黑水升了起來。
深海祭司壓著那塊黑水殘片，借排水閘殘留的舊潮線，把整座冷庫拖進了短暫的水壓裡。火爐的聲音變悶，紙灰飄到半空又沉下去。維克托胸口微微一緊，耳邊像被灌入深海的低鳴。
那些跪在鹽霜裡的人也受到牽連，嘴角開始冒出細小黑沫。
維克托已經踏進排水閘前的黑水區。
兩名深潛執行者擋在前方。
倒刺肢節砸下時，空氣被壓出渾濁水痕。另一條吸盤觸手貼著地麵卷來，觸手上的磷光眼珠一顆顆睜開，腐蝕黑水順著吸盤噴出，封住維克托前進的路線。
維克托沒有直接瞬步。
水壓在壓落點，黑水在汙空間。強行跳進排水閘前，隻會把自己送進觸手和水牆中間。
他把觀世正宗緩緩壓回鞘口。
刀鋒沒有完全歸鞘，隻留最後一線幽藍寒光。冷庫裡沉重的水聲，火爐的悶響，黑水的翻湧，觸手擠過排水溝的濕聲，都像被壓進那一線刀光裡。
下一瞬，刀出。
【破空拔刀斬】。
一輪被壓縮到極致的環形劍氣在火爐和排水閘之間橫掃而過。最前方那條吸盤觸手被攔腰切斷，腐蝕黑水尚未噴散，劍氣已經撞上從排水閘前立起的黑水牆。
黑水牆有兩米多高，裡麵翻著魚骨和細小眼珠。劍氣切入時發出烙鐵入水般的尖響，卻沒有立刻崩散。觀世正宗的破法鋒芒沿牆體內部撕開一條深藍裂口。
維克托踩進裂口。
【猛龍斷空斬】。
他的身影在觸手和黑水之間連續折轉。第一段斬開倒刺肢節，第二段穿過黑水牆裂口，第三段貼著排水閘邊緣掠過，把那名試圖重新結印的深潛執行者連同半截觸手一並切開。
另一側，凡妮莎也被逼到了火爐旁。
血契執事的血液操控被毒蝶壓住，便直接割開自己的掌心。暗紅血霧從傷口裡湧出，順著地麵鑽向那些還沒燒完的賬冊。王庭主事者站在火爐後方，冷金袖扣在火光裡一閃，半熔的猩紅印章已經被他按在賬冊殘頁上。
凡妮莎抬手。
毒蝶沒有撲火。
它們鑽進賬冊下方的鹽霜縫隙裡，帶出一根根細密暗紫藤蔓。藤蔓從紙頁和火爐之間穿過，像一層活的網，把暗紅血霧和紙頁隔開。火焰舔上藤蔓，毒囊一枚枚炸開，紫黑毒汁把血火壓得發出低低的嘶聲。
王庭主事者抬起眼。
“魔女教派會付出代價的。”
凡妮莎指尖血蝶停了一瞬。
“輪不到你來關心。”
深海祭司在排水閘邊抬起頭。
兜帽下的觸須劇烈蠕動，短杖往地麵一頓。四條水桶粗的深淵觸手從排水溝和閘口下方同時鑽出，吸盤裡布滿詭異眼珠。它們沒有胡亂抽打，而是先封住維克托身後的裂口，再從左右兩側絞向他的肩背和雙腿。
這是要把他按進排水閘裡。
維克托看見了那塊黑水殘片。
殘片已經嵌進凹槽，旁邊還有一條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潮線，正順著排水溝往地下延伸。
他沒有去砍觸手。
黑鐵木手杖向後一點，擋住從左側抽來的觸手。身體借那股巨力向前滑出半步，觀世正宗貼著地麵切向凹槽。
刀鋒落下之前，深海祭司張開豁口，低頻嘶鳴在冷庫裡炸開。
深海威壓猛地壓向維克托後背。
他腳下的鹽霜被壓碎，胸腔像被水壓按住。可刀沒有停。
觀世正宗切進黑水殘片與排水閘之間的潮線，幽藍光芒在凹槽裡一閃而過。那條即將接入地下水道的黑色潮線被從中截斷，冷庫內的水壓隨之一鬆。
深海祭司終於露出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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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抬眼，迎著抽來的最後兩條觸手向前踏出。
【破軍升龍擊】
肩部霸體硬頂觸手絞殺，黑曜般的衝撞力把兩條觸手撞得向外翻開。維克托撞進深海祭司懷裡，刀鋒自下而上挑起，先削斷短杖，再從對方胸口一路撕到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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