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震動沿弧骨深處傳了過來。
伊麗莎白貼在骨麵的手掌被震得離開一寸。兩側細孔中的白金光同時亮起，覆蓋骨麵的淺色膜層先行繃緊，繼而沿骨縫展開。震動繞開錨杆，仍帶著腳下的古老石座向中央偏了一下。
維克托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離正在錯位的骨麵。
胸前甲胄隨動作發出一聲輕響。
二階魔人化沒有散去，甲胄間的暗藍紋路卻比剛才黯淡了許多。殘缺靈翼收在兩人身後，隻維持附近數尺的空間，不再向更遠處鋪開。
伊麗莎白穩住身體，回頭看向仍在震動的弧骨。細孔裡的白金光正沿骨縫流向深處。
“不是隻有腳下這根在動。”
她再次將手掌按在骨麵。震動越過相鄰骨縫，繼續向核心方向傳遞。
“這些骨頭都在往裡麵收。”
維克托望向前方。那團被白石框架和銅軌包裹的白金輪廓，正隨著周圍乳白組織一同退向黑暗。
“那團光不是自己在退。”
弧骨內側沒有完整石路。半透明膜層覆蓋骨麵，像一層尚未封閉的內襯。細密光流在骨層間穿行，靠近骨質後逐漸變淺，邊緣已經形成與白骨相同的分層紋理。
傾斜石座繼續向內沉落，帶著兩人靠近下一段弧骨。維克托以靈翼壓住方向，用刀鞘撥開垂下的薄膜。柔軟邊緣向兩側退去，裡麵露出一段銅軌。
銅軌的形製與上層封閉網絡相同，表麵還殘留著晨曦聖文。下半段直接嵌入舊骨，金屬與骨麵之間保留著鋪設時留下的細縫。上方卻覆蓋著另一層白色骨質，新生邊緣從銅軌兩側繞過，在更高處重新合攏。
新骨同樣布滿細孔，斷麵紋理與下方舊骨沒有區別。
伊麗莎白擦去銅軌上方的骨粉，手指停在被金屬隔開的兩層骨質之間。
“軌道鋪上去的時候，這一層還不存在。”
最外側聖文已經被擠得變形，幾處刻痕完全埋進新骨。這裡位於弧骨內麵，不承擔上方石座的主要重量，骨層卻仍越過金屬，向外增出數寸。
前方組織再次收緊。
斜掛在第二承載點外側的一段銅軌擦過骨麵，發出刺耳長響。白金輪廓隨之退入下一層弧骨，隻剩斷續微光從交疊組織間閃過。
維克托鬆開薄膜，借弧骨錯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一處尚未閉合的骨縫橫在前方。縫隙邊緣嵌著一粒黑色碎石，一半陷在舊骨裡，另一半露在乳白薄膜外。
上方數條白金細線接入膜層，弧骨隨之出現輕微震顫。
大量模糊尾音疊在一起，已經聽不清完整句子，隻剩一段反複出現的長短節律。伊麗莎白側過臉，聽了片刻。
“是朝聖禱文。”
光流經過黑色碎石。乳白纖維從骨縫兩側向中央伸出，速度並不快。震動結束時，一層極薄的網剛好覆住碎石邊緣。
下一輪禱文從另一根弧骨傳來。
白金光再次亮起。原本停滯的膜絲越過薄網，又覆蓋了黑色碎石的一小片棱角。禱文遠去以後，纖維也停了下來，表麵依舊半透明，沒有立刻硬化成骨。
伊麗莎白盯著碎石邊緣新多出的白色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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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響一輪，白色細網都會多鋪一層。”
維克托看著薄膜中逐漸退暗的白金光。
“禱文在驅動骨層生長。”
前方厚重組織向兩側錯開。那團被白石框架和銅軌包裹的白金輪廓從間隙中閃過，又隨周圍組織退向更深處。
教廷後來加上的白石框架已經偏離原位，幾段銅軌斜掛在外側。伸向上一層的斷麵退入交疊的乳白輪廓，隻在組織移動時偶爾露出一線暗口。
骨層內部的光流始終連貫。
幾條從弧骨深處流來的白金細線經過那片區域，繼續向中央延伸。那團白金輪廓越往核心回縮，白石與銅軌勾勒出的外形便越殘缺，最後隻剩一團隨周圍結構共同明暗的微光。
維克托看向斜掛在外側的白石殘塊。銅軌已經被回縮組織頂得偏離原位，穿過骨層的白金光卻沒有跟著改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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