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薄膜繼續向骨縫中央擠壓。
殘留在後方的一線聖文光被兩側骨麵越壓越窄。幾塊卡在縫隙裡的舊石先後被推出，貼著粗大的半透明組織滑向下方。維克托攬住伊麗莎白的腰側，帶她落進主乾與弧骨之間的一處凹槽。
最後一塊舊石從頭頂擦過。
骨麵重新靠攏，將那線白金光擋在外麵。
弧骨之間的幽暗水色仍未散去，濃稠感卻在緩慢變淡。懸在半空的骨粉恢複了些許墜落速度，遠處乳白組織摩擦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楚。
伊麗莎白扶住主乾邊緣，緩慢吸了一口氣。
一縷冰冷空氣終於進入肺部。積在胸腔裡的下沉感依舊沉重，隻是不再隨著呼吸繼續加深。
維克托看著她的臉色。
“能走嗎？”
“比剛才好。”
伊麗莎白抬眼看了看他身後薄得近乎透明的靈翼。
“你呢？”
“走慢一點。”
主乾再次從深處亮起。
白金光沿半透明組織向中央流動。一陣低沉震動迎著光流從深處傳來。主乾隨之向內收緊，原本貼著弧骨的外壁被拉開，露出一條僅能容一人通過的狹長凹槽。
伊麗莎白眼底亮起銀白。
“現在。”
維克托先踏進凹槽，抬手托住她的手臂。伊麗莎白緊貼在他身後，兩人沿著主乾外壁向前，身後剛剛擴大的空隙很快重新變窄。乳白組織從弧骨表麵滑過，發出低沉摩擦，幾處突出的骨脊幾乎貼上維克托的肩甲。
靈翼壓住兩人腳下的空間，抵住主乾收縮帶來的拖拽。等這次震動過去，凹槽重新被乳白組織填去大半，他們已經越過第一段狹窄區域。
伊麗莎白靠在一處凸起的骨脊旁，每次吸氣都壓得很慢。胸腔裡的冷意退下少許，她便撐住骨麵。
維克托站在主乾外側，替她擋住從上方滑落的白色碎屑。
“別等我完全緩過來。”
“我沒準備等。”
伊麗莎白抬眼看他。
維克托已經轉向下一段凹槽，隻把左手留在她能夠借力的位置。
“等你能邁下一步。”
伊麗莎白抓住他的手掌起身。兩人重新前行時，後方閉合的骨縫裡隻剩一線模糊幽暗，深海般的重壓被擋在了另一側。
前麵的主乾向下傾斜。
幾條較細的白色支路從兩側接入，內部同樣有白金光向中央流動。其中一條仍與教廷後建的銅軌交錯。銅軌兩側砌著殘破白石，幾枚舊錨環卡在乳白組織外緣。
又一次深層震動傳來以前，支路內部的白金光先暗下去一截。乳白結構沿銅軌兩側向後抽離，原本套在外麵的聖文框架失去支撐，向下偏斜。
白金光繼續退向主乾。
支路入口隨之收窄，把銅軌和舊錨環留在邊界外。最後一段乳白組織從金屬縫隙間脫開時，銅軌發出一聲脆響，撞在白石框架上。
更高處的另一條支路也暗了下去。那裡距離太遠，隻能看見幾段聖文先後失去回應，內部微弱的白金光朝相同方向退去。
伊麗莎白仰頭望了一眼。
“其他支路也在往回收。”
前方的狹槽再次縮緊。
一段弧骨橫在主乾上方，留下的空隙比剛才更窄。維克托身後的靈翼向外錯開，幽藍疊層短暫覆蓋兩側骨麵。
尚未固定的落點立即被主乾收縮拖向中央。
兩層空間剛要重合，靈翼外緣便開始崩散。原本清楚的落點被拉成長線，沿白金光流去的方向偏移。
維克托將靈翼收回。
伊麗莎白看了一眼前麵的弧骨。
“剛才可以直接過去。”
“過去以後，下一段就走不了了。”
維克托踩上主乾邊緣，將黑鐵木杖橫在身側。
深層震動尚未到來，狹槽仍在閉合。他等到白金光再次從腳下經過，主乾開始向內收緊，才借弧骨與乳白組織之間擴大的縫隙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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