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板右側的縫隙張開了。
伊麗莎白眼底銀白一閃，手指仍扣在維克托右臂上。
“右邊先合。”
維克托收緊靈翼，隻把兩人腳下固定在同一個落點。他沒有再扯開更遠的空間，順著巨大輪廓收縮的力量向左踏出，帶著伊麗莎白貼過正在回卷的乳白薄膜。
右側組織先一步合攏。
薄膜擦過黑曜石甲胄，發出一陣細密摩擦。左側還剩不到半尺時，兩人已經穿過夾縫，落進骨板後方的空腔。
乳白組織在身後重新疊到一起。
深淵規則殘留的冷意仍壓在靈性裡，這裡卻與外層裂口隔得更遠。伊麗莎白吸入的空氣依舊冰冷，不再像剛才那樣堵在喉嚨裡。她緩了半息，抬頭看向空腔中央。
骨板前方懸著一團龐大輪廓。
空腔比他們從外麵看見的更深。那團輪廓並不貼在骨板上，二者之間隔著一段被主乾和白金細線占滿的距離。每當深處收縮，懸在其中的乳白組織便被同時拉直，空腔裡的壓力也隨之向骨板一側傾斜。
伊麗莎白腳下找不到能夠長期落足的硬麵。維克托隻能讓靈翼貼住一片較厚的組織，將兩人的重量分散開。幽藍光芒落下以後，薄膜仍在兩人腳下緩慢下陷，始終沒有碰到硬質支撐。
數層厚重腔體彼此套疊，輪廓並不完整對稱，表麵覆蓋著濕潤的半透明組織。粗大主乾從下方穿入，兩側還有數道寬闊開口，正在接收從不同方向彙來的白金光。
一股光流帶著模糊的禱文尾音。
另一股每隔數息才亮一次，亮起時，上方承重結構的餘震便會沿組織落下。靠近骨板的一處開口裡，還有幾縷已經暗得隻剩細線的白金光。
禱文節律最先抵達時，外側的一層腔體向內繃緊。半透明組織被牽出數道深痕，力量緊接著落到後方骨板。
骨板中央的長脊隨之亮起。
震動沿兩側相連弧骨向外傳開。
伊麗莎白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穿過的薄膜。
“剛才的震動就在這裡。”
維克托望著那層正在舒展的腔體。
下一股白金光進入另一處開口。更深的一層輪廓先收緊，外層隔了片刻才跟著繃起。幾道腔體的節律彼此錯開，最終都把力量壓向同一塊骨板。
“光進去以後，它才動。”
伊麗莎白的聲音壓得很低。
維克托沿空腔邊緣向側麵移動，尋找能夠繼續進入的縫隙。腳下隻有厚重乳白組織，偶爾露出幾段從外層延伸進來的白金細線，沿途再也看不見完整的銅軌和聖文。
他用刀鞘撥開擋在側麵的薄膜。後方仍是彼此壓疊的腔體外壁。
又一陣收縮撞上骨板。
震動越過長脊，撞進上方深色石座。
第二封閉層中央交彙處，克萊門特腳下的白石隨之錯開。
兩名值守者扶住裂開的牆麵，另一人將受傷的同伴拖到仍有聖輝覆蓋的區域。下行主廊裡到處都是偏斜的白石支架，幾根銅軌已經從牆內擠出，隨著地下震動反複撞擊基座。
克萊門特站在錯位的支架與基座之間。
牧羊杖末端壓在銅軌交彙的位置。原本隻覆蓋西側支廊的冷白已經沿聖文接縫向內推進，白石表麵的陰影被一層層剝去，銅軌裡流動的白金聖輝也被照得失去原有光澤。
更遠處仍有幽暗水色壓在封閉層邊緣。
空氣尚未濃稠到阻斷呼吸，幾處聖文火線卻被那股深海規則逼得貼近石麵。值守者剛把一塊下沉的基座撐回去，冷白便越過他們腳下的接縫，繼續向下一組錨杆擴散。
克萊門特抬起牧羊杖。
杖端落下時，一條被冷白占據的銅軌迅速熄滅。沿線白石同時暗下，冷白停在斷口外。
下一刻，斷線儘頭的白石基座向下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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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水色沿失去聖輝支撐的石縫壓入，幾名值守者的呼吸同時一滯。那塊本已傾斜的基座又沉了兩寸，壓得下方錨杆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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