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壓低了存在，沒有一股真正離開。
伊麗莎白眼底殘留的銀白閃過。她隻看見極短的一幕。中央光柱內有某種輪廓完全落下時，所有沉寂的權柄同時亮起。
“它們還在等。”
維克托望向仍在向下灌注的白金光。
“等那東西進來再動手麼。”
暗金重力已經穿過第二封閉層。赫爾薇婭留在現世的形體被諸聖歸宿斬去一部分，餘下輪廓卻在下墜中不斷收緊，最後壓成一枚拖動整片地下結構的奇點。沿途主乾被拉出弧度，連教皇聖痕下方的光柱也第一次發生偏斜。
伊麗莎白抓住維克托手臂。
“帶我進去。”
“她已經搶不走整場儀式。”
伊麗莎白望著暗金奇點消失的方向，嚴重看不到任何結果。
“總要試一試。”
她鬆開維克托的手臂，轉頭看向他。
“維克托，你先離開。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維克托將觀世正宗收入鞘中，靈翼卻沿暗金重力留下的通路展開。
“以你的能力勝算更低，我陪著你。”
下方再次收縮。遠處幾個人同時喊出陌生姓名，另一人捂住頭，講起從未經曆過的童年。維克托回頭看了一眼，原先的裂口已經被白金光抹平，穹頂下隻剩暗金重力撕開的通路。
維克托拔出觀世正宗。
“進去看看，這個局還有沒有解法。”
靈翼固定住暗金重力撕開的通路。刀鋒從正在閉合的乳白組織間切過，維克托護住伊麗莎白，踏入白色神軀深處。
白石和銅軌很快被拋在身後。巨大的肋骨隱入黑暗，禱告與哭聲沿管狀組織流動，偶爾浮起一個姓名，又被另一段人生擠開。主乾仍各自爭奪灌入的靈性，有的向中央收縮，有的被暗金重力扯向另一側。
伊麗莎白眼底銀白斷續亮起。
“走左邊，右側要合了。”
維克托向左錯開。右側腔壁隨即壓在一起，數根細線從組織深處刺出，擦過靈翼外緣。
又經過一段向下彎曲的主乾時，伊麗莎白忽然停住。
“母親把蜂蜜藏在第三層櫃子裡。”
話出口以後，她自己也怔住了。抓在維克托手臂上的右手輕輕鬆開，像是不記得為什麼會在那裡。另一段陌生童年正沿腕骨下方的細光擠進她眼底。
她抬起眼睛，盯住維克托的臉。銀白瞳孔裡掠過一瞬陌生。
“維克托，叫我的名字。”
維克托扣住她的手腕。
“伊麗莎白。”
銀白在她瞳孔中央重新聚起一點。她吸了一口氣，重新抓住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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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
細光沒有退去，隻是慢了一瞬。
前方忽然失去上下。所有骨骼與腔壁同時彎向一處中心，粗大主乾從四麵彙聚。中央懸著一隻尚未完全睜開的白色眼睛，教皇留下的完整聖痕從上方貫入瞳孔，世界裂口垂下的光仍沿那道聖痕持續灌進神軀。
暗金奇點壓在白眼上方。
赫爾薇婭的高位形體從奇點周圍展開。暗金重甲缺失左肩與半邊頭盔，右手仍向內合攏。她每收攏一根手指，腔體裡的下方便向她偏移一分，白色主乾也跟著彎向奇點。
白眼裡沒有完整注視，四周主乾仍在各自收縮。
白金聯係已經從赫爾薇婭胸甲內部亮起。它們沿她奪取儀式的路徑反向生長，每多出一根，暗金輪廓便模糊一分。
伊麗莎白眼中的銀白驟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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