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屍犬拿去賣材料的時候。
咚咚咚。
偵探社那扇常年無人問津的木門,突然被極其急促地敲響了。
維克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極其隱蔽地將右手伸進大衣內側,握住了黃銅左輪的槍柄,大拇指無聲地壓下了擊錘。
墨菲也極其默契地停止了梳理羽毛的動作,那隻猩紅的豎瞳死死地盯著門板。
請問……克雷偵探在嗎?門外傳來一個略顯發顫、透著極度疲憊和恐懼的中年男人的聲音。聽口音,這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體麵人,絕不是那些粗魯的下城區黑幫。
門沒鎖。維克托將左輪手槍藏在辦公桌的下方,語氣平淡地說道。
木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深藍色羊毛呢子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眼眶深陷,布滿了鮮紅的血絲,顯然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男人緊張地環顧了一圈這間顯得有些空蕩和破敗的辦公室,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坐在辦公桌後的年輕維克托身上。
你……你就是維克托克雷?亞瑟克雷的養子?男人咽了一口唾沫,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如果你是來要債的,很抱歉,老亞瑟留下的隻有這間隨時會漏雨的破屋子。如果你是來委托案件的,請坐。維克托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那把空椅子。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走過去坐了下來。他哆嗦著從內側口袋裡摸出了一枚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金色硬幣,重重地拍在了胡桃木桌麵上。
那是一枚純正的金鎊。在倫底紐姆,一枚金鎊等於二十先令,足夠一個普通家庭寬裕地生活好幾個月。
我叫亨利,是中城區的一名古董鐘表修複師。我聽說了老亞瑟的死訊,但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那些蘇格蘭場的蠢貨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亨利死死盯著維克托,眼中充滿了某種神經質的恐懼。
維克托的目光在那枚金鎊上停留了一秒鐘,隨後不動聲色地抬起頭:慢慢說,亨利先生。你遇到了什麼麻煩?
三天前,我從十字街的一個黑市商人手裡,低價收購了一座極其古老的青銅座鐘。亨利的聲音開始發抖,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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