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唐朝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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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湖比李旦說的要大一些。
湖麵不大，但水確實很清，能看見水底的石頭和枯敗的水草。
岸邊有幾棵老柳樹，枝條垂下來，葉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黃葉在風裡晃著。
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涼意，房沅裹緊了披風。
李旦看見了，猶豫了一下，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來，遞給她。
“不用，”房沅說，“你自己穿著。”
“我不冷，”
房沅看了他一眼，沒再推辭，接過披風披在肩上。
披風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暖烘烘的，有一種很淡的氣息，像是墨和竹葉混在一起的味道。
兩人沿著湖邊一圈圈地走著。
李旦看似淡定，卻像憨子似的，眼裡隻有房沅，漫無目的地帶著她轉。
房沅心裡暗罵一聲呆子，便在湖邊尋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
李旦這會兒有眼色了，連忙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鋪在石上，讓她坐。
二人並肩坐在石頭上。
房沅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李旦則一下又一下地看著她。
“房沅。”
“嗯。”
“你說，如果我不是皇子，你不是太子妃，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房沅沒有回答。
李旦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答案，低下頭笑了一下。
“我說傻話了。”
若他不是皇子，她不是二哥的妻子，他們或許根本不會相遇。
二人相差四歲，她遠在清河，他又如何能與她相識。
即便沒有二哥，也會有另一個人，伴她身側。
隻是那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他。
又是一陣安靜。
李旦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往湖裡扔。石子在水麵上彈了兩下，沉下去了，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撿起第二顆，遞給她。
“你扔，”他說，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少年氣的笑，“看你扔得遠不遠。”
房沅接過石子，手腕一甩，石子飛出去，在水麵上彈了三下，比他的遠。
李旦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笑聲清朗，在安靜的湖邊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歡喜。
“房沅，你好厲害，”他說，又從地上撿了幾顆遞給她，“再來再來。”
房沅又扔了兩顆，一顆彈了四下，一顆隻彈了一下就沉了。
李旦在旁邊看著，看到她沒扔好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笑什麼？”房沅側頭看他。
“沒有，”他立刻收了笑，垂下眼睛，睫毛眨呀眨，語氣老實得不像話，“我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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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沅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起身站遠了些，把手裡的石子朝他扔過去，當然沒有用力，石子打在他衣擺上，滾落在地。
李旦低頭看了看那顆石子，又抬起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被人扔了石子，還高興的像個傻子。
“你打我……”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嘴角的笑意卻根本藏不住。
“我試試你的功夫。”房沅說著又撿起一顆石子，作勢要扔。
李旦這回有了防備，側身一躲，石子擦著袖子飛了過去。
接著，一顆接一顆，都被他靈巧地避開。
平素李旦常蹴鞠、打馬球、射獵、習劍，身法自然了得。
不一會兒，房沅停了手，李旦衝她一笑，眉眼間滿是得意，像是在求表揚。
平素清冷的李旦，如今笑起來，露出一點牙齒，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房沅看著他的笑容，不禁莞爾，隨即移開目光，看向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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