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林欲雪看著將江應憐護得嚴嚴實實的周自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發出一陣尖銳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郎情妾意!”
禁衛軍不再容她放肆,加大了力道,強行將她往外拖去。
林欲雪的指甲在光潔的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她死死地盯著那對“璧人”,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出最惡毒的詛咒。
“周自衡!你以為她愛你嗎?她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愧疚!她是個沒有心的怪物!她在玩弄你們所有人!你就是她手上最好用的一條狗!哈哈哈哈——!”
“還有你!江應憐!你這個小偷!你偷走了我的人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我會在地獄裡等著你們——!”
淒厲的詛咒聲回蕩在大堂之內,隨著她的人被拖出大門,才漸漸消失。
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鬨劇和惡毒的詛咒中,久久無法回神。
君淮序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從始至終跪在地上,早已麵如死灰的周自衡。
“定遠侯世子,周自衡。”
他開口,那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大堂內,所有賓客都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周自衡身體劇烈地一顫,他緩緩抬起頭,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俊朗麵容,此刻隻剩下灰敗和絕望。
他知道,輪到他了。
他完了。
從林欲雪被揭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是幫凶,他就是主謀。
君淮序看著他,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威嚴:“周自衡,你可知罪?”
周自衡慘然一笑,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求饒。
他隻是挺直了脊梁,重重地對著君淮序磕了一個頭,“臣……知罪。”
這幾個字,耗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認了。
所有的罪,他都認了。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是個瞎了眼的蠢貨。
他守護的白月光,是皇帝不要的女人;他追求的純潔愛情,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為了這個騙子,他傷害了江應憐,那個全心全意愛過他的女人。
大婚之夜的刺殺……一幕一幕,如同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他想到林欲雪躺在他懷裡楚楚可憐地說“自衡哥哥,我隻有你了,雪兒想當你名正言順的世子妃”時的柔弱……
他甚至……同意了林欲雪那個惡毒至極的計謀。
準備在江應憐大婚當晚就解決了她,再讓林欲雪以她們有七分相像的容貌,頂替江應憐成為新的世子妃。
一想到這裡,周自衡的心就像被萬千毒蟲啃噬,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有什麼資格活下去?
江應憐看著他這副萬念俱灰的模樣,適時地從他身後走出,對著君淮序盈盈一拜,淚痕未乾的臉上寫滿了不忍。
“陛下……”她聲音哽咽,柔弱得像一朵風中飄零的小白花。
“夫君若犯下大錯,也定是被林氏妖言所惑,一時糊塗……求陛下看在鎮國公府和定遠侯府世代忠良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叮!皇帝好感度+5,評價:善良的憐憐,總是在為別人著想,朕心甚慰。】
【嘖,常規操作罷了。我要是不求情,倒顯得我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了。演戲嘛,就要演全套。再說,殺了他多便宜他,讓他活著,活在無儘的悔恨裡,才是對他最好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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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哭得更加梨花帶雨。
角落裡的顧歲暮搖著扇子,看著江應憐的表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女人,太有意思了。
君淮序果然很吃這一套。他走上前,親自將江應憐扶起,聲音都溫和了幾分:“世子妃心善,朕知道。但國法無情,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君淮序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周自衡身上,瞬間又恢複了帝王的冷酷與威嚴。
“周自衡!你身為定遠侯世子,未來朝廷棟梁,卻識人不明,包庇欺君罪婦!更縱容其謀害朕親封的世子妃,險些釀成滔天大禍,玷汙皇室與侯府顏麵!此乃不忠不義,不仁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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